第32章 请访客看向的,那只曾沾有荣光的手(下)

虽然他那颗本来,几乎在笠原的迫害下,完全麻木的心,在鬼丸国纲之前整得仿佛无感情表演一样的呕血刺激下,逐渐活泛了点,但似乎还是留了什么后遗症下来,以至于鹤丸国永虽然内心情绪十分丰富,甚至思维活跃到可以跑马,但是相对的,其他方面吧……

“……我懂了,你故意的,”鬼丸国纲沉默了片刻,接着露出了因为表情差分实在细微,所以称不上恍然大悟,顶多只能算是恍然小悟的表情,“屋子里的东西很重要?不,应该是你不能离开屋子?”

?啊?不是,那倒也、也没有?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鹤确实是不能出门……毕竟这种造型多少还是有点……有伤风化……但是故意……故意什么的……冤枉啊!鹤只是因为思维太活跃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你问什么而……已……

“……你终于说实话了。”鬼丸国纲于是略松了松按在腰侧刀柄上的手,血色的眼也跟着沉了下来,在用一种令鹤丸国永浑身发毛,好似要通过眼神扒掉他一身鸟毛一样的目光,盯着鹤丸国永的同时,扯着唇角,吐出了让鹤丸国永几乎心脏骤停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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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不是……什么实话……等会儿,难不成,难道说?!

“……‘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是吧?”

然而偏偏是在鹤丸国永拼命转动脑筋思考发生什么事的这个节骨眼上,在鬼丸国纲继续做些什么之前,光世的脸先一步黑了下去,除了那只猩红的眼瞳仍旧清晰可见外,整张脸好似涂满了锅底灰一样,透着一种瘆人的恶寒感,“很好……”

从光世这句有点没头没尾的话里,意识到了什么的鹤丸国永,表情逐渐僵硬,那对好似金镶玉一样的眼球则转动着,投向了一边更熟悉些的大典太。

……然后就从虽然是被迫熟悉起来的,但到底也是有几分情面在,只是现在脸色不知为何也多少有些发青,锈红的眼里也有着不满存在,但好歹是回应了一下自己的大典太那里,得到了一个让鹤丸国永心里发凉的答案。

“那个……那个什么!听鹤解释!鹤不是有意!这思维活跃也不是鹤能控制得了的啊!”那张在初见时,如同雕塑一般静美的面容,于是彻底崩坏了去,虽然整体还是能看出僵硬的痕迹,却也比初见时那副死样子要生动活泛得多。

……如果这一切的前提,不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导致被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连刃带鞘一块丢进刀解池刀解的光世,和‘虽然但是你不应该和这个鬼丸国纲不熟才对吗为什么你也’的大典太盯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悲)

不是……所以说为啥啊!到底是为啥啊!先是鹤刚说了没两句话,鬼丸国纲就碰瓷一样的,当场表演一点感情都没带的吐血——讲真的,如果不是那横竖看来,实在是不像是能演出来的,甚至还自动销毁的血迹,鹤是真的要跳起来质问他是不是碰瓷的好吗!(恼)

之后明明是出于好心,再加上确实有很多问题要问,所以鹤才提出了让他们进来,拿点心换情报的提议,怎么鬼丸国纲非揪着鹤让他们进来这件事不放,搞得好像好心提议的鹤,反倒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家伙了?

而且鬼丸国纲暂且不论……那个光世又是怎么回事!鹤不就是走神忘了鬼丸国纲之前问了什么问题吗!为啥鬼丸国纲还没说啥,你就先黑着脸,一副要把鹤连刃带鞘扔刀解池刀解的德行啊!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国纲的关系有这么……这么那什么吗!(语无伦次且多少有点惊恐)

而且明明连鬼丸国纲本家,同为粟田口的小辈,乱藤四郎都没说什么好吗!你怎么先急眼了!你是什么脑袋有疾的颠佬吗!

鹤丸国永心里大吵大嚷个不停,但面上仍是一副表情略显僵硬的惊慌模样——毕竟光世要是只黑着脸就好了,问题在于这家伙的手已经摸到刀上要拔刀了好吗!要是再走神到管不住嘴乱说话,鹤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好吗!

“你的手,怎么回事?”忽然的,就在鹤丸国永以为这下完蛋了,肯定是要被这个因为一丁点大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很过分的,压根就不要紧的事,而无端生起气来的光世迁怒着,因此倒霉的受点伤的时刻,一直看戏一样完全不阻止光世发癫的鬼丸国纲,突然开口道。

……好消息,那个颠佬光世没有继续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