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不到,并不代表阿槐也做不到。”光世,在阴暗凝视鬼丸国纲的同时,阴恻恻的开了口。
“从他当初稀里糊涂的,被说是空间乱流,但铁定也有虚空乱流掺和在内的东西从这个世界卷走,到了另一个主世界开始……阿槐就已经是和你们这些刀剑付丧神完全不同的存在了。”
很微妙的,明明听上去,是在把眼前的鬼丸国纲和作为刀剑男士的鬼丸国纲划清界限一样的言论,但是所有刃都从那乍听上去阴恻恻的声音里,品到了一种沉重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光世对鬼丸国纲那甚至令刃开始怀疑这俩是否在谈恋爱一样沉重的情感,而是另一种,同样沉重,却更有些苦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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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确实是鬼丸国纲,哪怕你们反复强调那是他的过去,他现在也仍旧还使用着这个过往的旧名,甚至是以和我们这些付丧神不同的,完全的,人的躯壳。”
不合时宜的,对真相的探知欲,让鹤丸国永执着的开口追问,被困惑逼迫到掉毛的鹤,那双满月一样的金瞳里,盛满的,是求知和困惑。
“这不合理,也不对劲……就连作为刀剑付丧神,持有微弱神性的我们,都因为维持自身存在的神性的孱弱,而无法做到容纳比自己更高等的神性,这还是在我们是铁石的本体,灵力塑就的身躯的基础上。”
“可鬼丸他……至少现在的他,确实是个再纯粹不过的人类,而以人类之躯容纳神性……哪怕只是原本属于他自己,属于鬼丸国纲的那一部分,他也绝不会是如今这副模样。”
鹤丸国永的眉拧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有些憎厌,“和将已经有了人形的刀剑男士的躯壳强行降灵受肉为完全的血肉之躯不同,我在研发部,是见过被强行灌入空白的人躯,以承载刀剑付丧神力量的产物的。”
“那绝不是能称为人的东西,也不是刀剑付丧神,他们的灵也好,肉也罢,都被扭曲成了怪诞的东西,是比时间溯行军还要怪异,还要丑恶的,痛苦的集合。”
鹤丸国永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挣扎着却再也无法得到解脱,哪怕死亡也无法回归本灵,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被残酷的烧尽所有痕迹的存在,眉拧得更紧了的同时,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沉重。
“和躯壳扭曲,只是有些人形的时间溯行军不同,作为刀剑的本质和身为容器的人躯之间的冲突,将他们的身躯异化成了铁石,却又赋予了锋刃,但又无法摆脱作为脆弱血肉的本质,于是便崩解融化,成了完全没有人形的东西……”
“所以倘若一切为真,鬼丸就绝不会也绝无可能,维持着人的形体,毕竟如果努力分辨,被固定成人,但本质上是刀剑男士分灵受肉后产物的躯体,和从一开始就是人的血肉之躯,二者之间的差别,简直和短刀与薙刀之间的差别一样大。”
核心思想还是鬼丸国纲没说实话,他所谓的,轻而易举夺回真名的举动,绝对不是什么安全行为的鹤丸国永,眼神犀利而又认真的盯着看上去竟有点神游天外意味的鬼丸国纲,和一旁凝视着鬼丸国纲不放的阴湿男鬼光世。
“所以这件事必须说清楚……即使不是因为我的求知,鬼丸,你也至少得对光世说清楚,你得知道,对关心自己的人隐瞒事实是不可取行为。”
鬼丸国纲像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一样,迟滞的眨了眨眼,并有些含混的咕哝了几声,这才重新清了清嗓子,用他一贯的低沉声音,带着点困惑的开了口。
“我没有隐瞒?你要非说为什么能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活着这件事的话……那就得从我自己也只是大约记得拢共有四千一百五十六年,中间经历并不完全有印象的过去说起了。”
鬼丸国纲看上去有点苦恼的,微皱着眉,“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过去是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但讲述过去……对目前虽然精神状态还算稳定,可真要讲的话,大概也得先吃些药的我也好,对身体和精神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的你们也罢,都不太友好。”
那张表情差分对于不熟的人和刃,得仔细分辨,但对于熟悉的人和刃来说,实在是过于容易读懂的脸上,露出了很是诚恳的表情,“而且一开始不是要解释我没用什么不该用的东西,还有鹤丸和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