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墨尘和夏小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明了。权力交接,新旧更替,平衡与打破平衡……这戏码,在他们各自漫长或特殊的经历中,见过太多太多了。墨尘轻叹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夏小天则是默默端起泡面汤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的眼神深邃。
“至于对六国?”嬴稷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战场杀伐的霸气,也混着一丝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那我的‘调皮’就更花样百出了。齐湣王狂妄,想称‘东帝’与我大秦‘西帝’并尊?我表面应和,暗中联
络五国,导演出了一场五国伐齐,差点把强大的齐国给拆了,让它几十年没缓过气来。这算不算‘调皮’?”
曹操抚掌大笑:“此乃阳谋之巅,将天下诸侯玩弄于股掌之间,昭王此‘调皮’,当浮一大白!”
“长平之战,赵国换上将赵括?”嬴稷看向白起,白起微微颔首。“我立刻秘密换上将白起,严令封锁消息。然后,嗯……我让国内开始悄悄多备庆典用的酒肉,对外就说大王我做梦得了佳兆,要提前庆贺。赵王和赵括那小子,还真以为我昏了头,或者国内有变,更是盲目出击……结果,大家都知道了。” 他摊摊手,一脸“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的无辜表情。
王长贵、张建国等人听得背后发凉。这哪里是调皮?这分明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辄灭国屠军的帝王心术!可偏偏用这种轻松甚至略带戏谑的口吻说出来,反差强烈到让他们头皮发麻,对“赢稷爷爷”的敬畏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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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听完,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示敌以怠,攻其不备。信息与心理,皆是战场。” 夏小天则是轻轻摇头,语气复杂:“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王成……何止万骨。但这便是天道,弱肉强食,不进则退。赢稷爷爷,您只是做得比他们都好,都绝。” 他的话里没有评判,只有对事实的冷静陈述,以及一丝同为“执棋者”的理解。
“还有楚怀王,唉,”嬴稷摇摇头,似乎有点惋惜,“请他来武关会盟,他来了;留他多住些日子,他也住了;住着住着就不肯走了……最后病逝咸阳。楚国从此一蹶不振。这事吧,虽然主要是他自个儿糊涂,但我也确实……嗯,推波助澜了一下下。” 他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芈月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那是你姨祖父!(楚怀王是芈月族兄)”
赢稷赶紧赔笑:“是是是,老妈教训的是。所以后来我把他的灵柩好好送回去了嘛,还哭得挺伤心呢。” 但那表情怎么看都像偷吃了鱼还舔爪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