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依旧在营地之中来回忙碌不休,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烧焦刺鼻的味道和各处营帐旁药罐子里煎出的草药味。
昨夜林乾安并未细看这一切,如今走在其中见到此情此景当真是触目惊心,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那些伤势较重的士兵被集中于一处,几个军医只是来回查看各个伤情情况,把那些还有一线生机的人挑出,为其敷上止血药粉。
而那些气若游丝的人已经不值得浪费人力物力了,便任由他们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六娃,这些人便不去救治了吗?”
蒲六娃顺着林乾安的手指方向看去,“嗯,这些人莫不说能不能救得活,就算是将他们救起,日后恐也不能再上战场了。”
“只能如此了吗?”
“安哥,打仗便是如此,就算你侥幸从战场上活下来也不一定能活到最后,如今咱们看到的才是最可怕的事……”
林乾安闻言,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金羽甲。若不是公主将此物赠予,只怕那天那个匈奴人的弯刀已经扎入自己的身体,此刻蜷缩在地上的便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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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别看了,营长在等着你呢。”
“嗯,走吧。”林乾安深深看了一眼帐内的人,转身离去。
“步兵营百夫长林乾安参见营长。”
“不必多礼。”廖东奇上前拖起林乾安的胳膊。
“你可是一月前来过彭城的林校尉?”
“是。”
“那日在校场上远远的看了你一眼,瞧得不真切,不曾想你竟在我的麾下。”
“校尉一职已经过去,如今我只是步兵营百夫长。”林乾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廖,此人我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