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到了声响,陈禁颤着眼皮,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模糊,但是目光却准确的停在了林乾安身上。他张开干枯的双唇,喉间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你......你回来了。”
“禀元帅,是,末将回来了。”林乾安心头一酸,恭敬的应答。
“回来......”
“回来便好,我......可安心离去了。”陈禁轻声说道,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元帅!”
林乾安跨步向前,双手抱拳,涩声道:“元帅不可轻言放弃,我这便托人寻药去,你身上的伤定能大好。”
陈禁咳了几声,扯唇一笑,开口道:“因着你,我多吃了月余的苦头,我爹娘日日在我床前,问我为何还不下去与他们团聚。”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道:“如今,终于可以放下所有,安心离去了。”
说罢,陈禁挣扎着起身,他撑着身体,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的光却明亮了许多。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那玉牌上雕刻着精致的纹路,还有小小的一个“陈”字。
陈禁的声音微颤,他望着手中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无奈,“如今我后继无人,也不知该将此物交于谁手。”
他停顿了片刻,抬头看着林乾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与温暖。
“我与你虽不过寥寥数面,却觉得甚是投缘。那日你请兵而战,与我当年向我父亲请兵之时一般无二。”
“林乾安,我今日便将这玉牌交于你。你与我陈家虽无血缘,但我相信你的品性和能力,定能守护好太元百姓,不负此牌......”
说罢,将手中的玉牌交到林乾安手上。
林乾安凝视着手中带有余温的玉牌,双膝跪地,肃声道:“末将以定以全力,堵万千铁骑与关外。纵使血染征袍,身死沙场,也要护我太元百姓周全,誓不让蛮子踏入我中原半步!”
“好!有你这句话便好。”
陈禁脸颊涨红,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