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胸膛一个剧烈的起伏,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洒在被褥上。
口中鲜血还不断溢出,沿着他的下巴滑落。
“元帅!”
屋内三人,惊呼出声,连连上前扶住陈禁向后倒去的身体。
“军医!快想办法!”林乾安急声道。
“我……”军医立即探查了下陈禁的脉搏,片刻后摇了摇头……
三人眼看着他眸中的光慢慢淡去。
夜凉如水,寂静的营帐中,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曳。林乾安坐在桌案前,手中提笔,沉思片刻后开始书写奏疏。
她那一手的字还如当年那般,似狗爬。帐内虽有一个书记官,可这封奏疏,她却想由自己亲自上书。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乾安搁下毛笔,红着眼眶,看着墨迹未干的奏疏。
“来人,将此奏疏快马上呈。”
陆沛义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双眉拧在一处,未曾放松片刻。
如今元帅战死,军中主帅之位空缺,人心浮动不安,加之川鸣驿内仅余十万将士,而赤乌国却拥兵二十万,个中局势愈发显得岌岌可危。
“乾安。”陆沛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营帐内的沉默。
“各营长与郎将们皆提议,我们应退居丰城,以避其锋芒。此事,你意下如何?”
林乾安闻言,微微颔首,并未急着回应,而是看了陆沛义一眼,陷入沉思。
片刻后,林乾安缓缓开口道:“嗯,退居丰城,确是目前权宜之计。”
然……”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有一计,顺此而去,许能有意想不到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