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阮老爷子居所。
折腾的一夜后。
窗外,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晨雾笼罩着庭院里的假山流水。
阮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用布满皱纹的手指给苏泽打了过去。
“小泽。”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沉稳,“事情闹得有点大了。”
电话那头,苏泽站在仓库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香烟忽明忽暗。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
“阮老,这次多谢您帮忙。”
“哼!”阮老爷子突然重重放下茶盏,
“你知道我动用了多少关系?省厅、海关、甚至燕京那边...”
老人咳嗽了两声,“这次的事,压下来要费大功夫。”
苏泽轻轻弹了弹烟灰:
“我明白。”
“那个周永坤...”
阮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现在怎么样了?”
仓库里,苏泽的目光扫向角落。
周永坤被绑在椅子上,右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
但鲜血仍在渗出,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
“右手废了。”
苏泽语气平淡,“我亲手卸的。”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传来阮老爷子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泽啊...其实不用这么绝。”
苏泽掐灭烟头,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阮老,我这次是立威。”
他走到周永坤面前,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次立不住,解决了宏达,明天就会有那个达这个达来找麻烦。”
周永坤听到自己的名字,惊恐地抬起头,
却被苏泽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阮老爷子又沉默了。
书房里的座钟“咔嗒咔嗒”走着,
老人盯着墙上那幅“静水深流”的字画,眉头越皱越紧。
“罢了。”
许久,阮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周家那边很快就会联系你。”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合同要签,利益要拿!”
苏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该拿的一分不会少。”
“记住!”
阮老爷子突然加重语气,
“拿到合同后,立刻放人。”
“周家虽然翻不了天,但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苏泽接上话,“我懂。”
挂断电话,苏泽走到周永坤面前,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听到没?你家人很快就能接你回去了。”
周永坤嘴唇颤抖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谢...谢谢苏爷...”
苏泽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周永坤浑身发冷:
“不用谢,记得帮我给你爸带句话。”
他俯身在周永坤耳边轻声道,
“下次再敢动我的人,我卸的就不止一只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