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杨素破叛平并州 炀帝兴役迁洛阳

此一役,汉王叛军折损数万,元气大伤。

杨谅接到儿子战败的消息,顿时慌了神。

他急忙召集残部,好歹凑了十万人马,便带着全部兵力出城,直奔嵩泽设防。

不巧正赶上秋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行军受阻。

军队士气低迷,杨谅心中动摇,想要撤军回城。

这时,谘议参军王頍上前劝阻:“殿下,杨素孤军深入,人困马乏。

若我们派精锐骑兵突袭,必能取胜!

若未战先退,军心涣散,待到杨素大军压境,谁还敢为殿下拼命?"

杨谅听了,却犹豫不决,最终摆摆手:“雨势太大,还是先退回清源再说。”

王頍叹了口气,心想:汉王不听裴文安之计,如今又不纳我的建议,岂能不败?

回到营帐,王頍叫来儿子,压低声音道:“汉王败局已定,你赶紧收拾行装,随我离开,免得沦为阶下囚。”

儿子一惊:“父亲,我们就这样走了?”

王頍苦笑:“不走,难道等着给汉王陪葬?”

当夜,父子俩悄悄整理行装,准备找机会逃离。

还有那个南陈旧将萧摩诃,如今也跟着杨谅混饭吃。

七十三岁的老将,胡子都白了,偏被杨谅当救命稻草似的供着。

要说这老将军当年确实威风,可如今嘛......

您瞧,杨素大军压境时,萧摩诃带着兵马上阵,身后那些小崽子们早吓得腿软,就剩个老头子举着长枪往前冲——这不找死么?

果然一个照面就被杨素的人捆成了粽子。

消息传回城里,杨谅正抓着清源城的墙砖发愣呢。

先前仗着有王頍出主意、萧摩诃打仗,现在倒好,一个跑没影了,一个让人逮了去。

“他娘的!”

杨谅一拳砸在城垛上,碎砖屑簌簌往下掉,“早知今日......”

话没说完,城外突然战鼓震天。

抬眼望去,杨素的军队正推着云梯往城墙边涌,黑压压的旗子把日头都遮住了。

“殿下!”

亲兵连滚带爬扑过来,“东西两门都起火了!”

杨谅望着自己发抖的右手,突然笑出了声:“降了吧......横竖都是个死。”

当夜开城时,这位汉王殿下倒是硬气,自己解了佩剑走到杨素马前:“要杀要剐......”

“陛下有旨。”

杨素拿马鞭支起他下巴,“押回长安发落。”

转头却对副将低声交代:“搜捕余党,顽抗者——”

手掌在脖子前划了划。

这时候的王頍正在山道上狂奔。

树枝刮破了锦袍,这位谋士突然勒住马:“前头是突厥地界?”

向导哆嗦着摇头:“官道全是隋军......”

王頍默默取出匕首,寒光映着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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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

少年郎君扑上来抢刀,被他反手一记耳光:“记着!”

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往后要饭也别敲故人家的门!”

石窟里阴冷潮湿,頍子用碎石垒成个简陋坟堆。

他跪在父亲尸首前,指甲抠进岩缝里渗血,却觉不出疼。

“爹说千万不能去找人...”

頍子盯着洞外晃动的树影自言自语,“可这山里连野果都啃光了。”

他突然抓起块尖石往腿上扎,血珠子冒出来又马上被粗布吸走——饿急的人,连疼痛都成了提神的药。

“要是儿子饿死了,谁给您报仇?”

三天前他搀着受伤的父亲进洞时,老人突然拽住他衣襟:“那些豺狼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当时洞外还下着雨,父亲咳出的血沫溅在他手背上,像烧红的铁砂。

頍子终是下了山。

故人宅邸的朱漆大门开着条缝,他刚要叩门,里头就冲出四个持刀大汉。

“对不住啊老弟。”

故人躲在影壁后搓手,“晋阳来的大人们说...擒住你能换三十亩永业田。”

晋阳城头的乌鸦黑压压盘旋。

当刽子手的鬼头刀砍向萧摩诃时,頍子突然笑起来:“爹您看,他们连血都不敢让溅到新旗上。”

话音未落,他自己的头颅已滚到父亲首级旁边,两双没闭上的眼睛正好望着并州方向——那里二十万户人家正被铁链串着往边疆走,女人的簪环在路上叮当响。

杨谅在特制的精铁牢笼里,每日盯着小窗外巴掌大的天空。

狱卒说这废人总重复句话:“早知当个真庶民...”

话没说完就咳出半截咬断的舌头。

而蜀王府地牢深处的锁链声,还在夜复一夜地响着。

话说隋炀帝刚刚平定了并州,就又开始盘算着怎么享受玩乐了。

天下都太平了,他反而觉得待在皇宫里特别烦闷。

宣华夫人和容华夫人是他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