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在两边纠出一个对错来,只是若真有下一回,她又怎么可能当个缩头乌龟,就等着聂策回来处理?
然而面对聂策,她也不愿起争端,便只得垂眸先沉默了会。
见对面人不说话,聂策自然就要以为她是置气了,“你若为难,就称病休养,外事一概不理会,如此——”他话还没说完,桑陵方才的犹豫转瞬即逝,还颇有些惊诧的抬起了一双杏眸。
“我为何要称病逃避?”
不说这话都还好,要这么说,她未免憋屈。
“聂策,这件事,表哥无错,天子无错,你更是无错,但我也无法与你说谎,表哥若再来求药,我仍旧会出面。”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你为难。日后若再有此事,我会想法子以外人的名义送药。”
说实话,高恒和聂策之间会如何,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只看她与高恒之间,就必不能装作视而不见的。
聂策闻言顿时沉默,尽管二人言语相撞,但彼此初衷也不是想互相伤害,他怏怏起身往后室过去,“歇息罢。”
要是没有争辩,那自然是最好的。桑陵于是也跟去了帐中。
主人要歇息,候着的婢女自是捱次进来放好帘帐,吹了灯,才悄然退下。
这夜倒是比她想得要安生许多,尽管聂家郎刚回来那会身心俱疲,但不害臊了说,又是一场小别胜新婚,床笫之事自然而然,好似白天与夜间完全是两码事一般。虽不至于夜夜笙歌,却也是要纠缠一番的,不然便是依偎入睡。——总之帐中气氛实在甜蜜,她也很是享受在他怀中入睡的滋味。
可今夜这厮躺下后,并未像从前一样翻身过来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