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举起左手示意我过去。
“臣妾不欲误陛下政事。(我不想耽误陛下处理政务。)”我没有动。
景沅看向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坐,吾欲得夫人意见也。(过来坐,我需要夫人的意见。)”
我能给皇帝陛下什么意见?
好奇驱使着我快步走到了景沅身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刚坐好,就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变化……
生理上的意见吗?我一头黑线……
景沅,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指着桌上的奏折,说道:“祭台爆炸之案得初步之论,彭锦程欺报,阿姊以为当何以刑之?(祭台爆炸案有了初步的结论,彭锦程瞒报,姐姐你觉得怎么处罚他比较好?)”
“陛下乃掘坎予臣妾也!(陛下您这是在给臣妾我挖坑啊!)”我可没把脑子忘在二十一世纪的北京。
“阿姊何出此言?(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呢?)”景沅,用两只手将我紧紧地按在了他的腿上。
“暂不言臣妾干政之事,且谈臣妾纳议引灭之实。若云严判,陛下必疑臣妾为己;若谓狎之,陛下必疑臣妾有情。无论如何,陛下必吃醋,而后舛者臣妾也。(先不说我干政这件事,就说我给出意见会产生的后果:如果我说严判,你一定怀疑我是为了撇清自己和他的关系;如果我说轻判,你一定怀疑我对他有好感。总之,你都会吃醋的,最后,倒霉的是我。)”我才不会上景沅的当呢!
景沅的笑,来得晚了一些,大概,我的话,让他消化了一阵儿。
“阿姊罪大者又如何?大惩,独守空床也,则孤亦同罪。(即便姐姐犯再大的错又会怎么样呢?最大的责罚,也就是独守空床了。当然,我也跟着受罪。)”景沅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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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捶了一下景沅的胸口,嘟囔道:“陛下独不坐空床之罪!宫人众多,何人非年少貌美?(只要陛下想要,您会遭独守空床的罪?宫里那么多宫女呢,哪一个不是年轻漂亮?)”
“阿姊自美,便不许他人美?阿姊非常欲重妇人邪?非欲同其美耶?(姐姐自己年轻漂亮,就不许别人年轻漂亮?姐姐不是一直想要提高女子地位吗?不是应该姐妹们一起漂亮吗?)”景沅笑道。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古代玩政治的家伙用文言文讨论问题呢?我是嘴皮子比他利索,还是文言文比他溜呢?
“伏愿陛下为大凉女子弥厚奉教之便,容貌不足以赡吾身。(恳请陛下为大凉女子多提供一些受教育的机会,我们不能仅靠外貌活着。)”多好的机会!赶快问皇帝陛下要点儿政策。
“阿姊若为男子,沅儿定分阿姊一部。(姐姐要是个男人,我一定分你一个部门管管。)”景沅笑道。
“吾若男子,陛下容吾坐股上乎?(我要是个男人,你会让我坐在你的大腿上吗?)”我抬手捏了捏景沅的奶膘,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阿姊魂魄所在之身皆可坐于吾股之上,男女老幼皆可。(姐姐的魂魄在哪具身体里,他就能坐在我的大腿上,男女老少都行。)”说着,景沅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晚饭的时候,我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锦旗写给他姐姐的,一封是安娘写给我的。
前方来信,还是给太妃的,自然是一刻都不能耽误,于是,信被立刻送到了皇帝的寝宫。
“既食阅信。(吃完饭再看信。)”见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景沅一脚踩在了我的裙子上。
我这要是站起身,不得摔死我?我狠狠地瞪了景沅一眼。
景沅,将他的脚收了回去,夹了一块儿鱼腩放到了我的碗里,一脸赔笑,说:“非急事,急则英雄送。(不是急事儿,急事儿的话,信会是英雄送。)”
我可不希望信是英雄送来的,百八十公里呢,来回飞,不得累毁了啊!
我重新端起了饭碗,拿起了筷子,夹起景沅夹给我的鱼腩,将它送进了嘴里。跟景沅辩论的时间我还是用来吃饭吧,早吃完,早看信。
饭后,我迫不及待地将安娘的信拆开,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