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惦记我那个“二手弟弟”,只是,安娘的信是写给何慧文我的,我自然会想要先读安娘的信。
安娘的信写得很简单,看得出来,她生怕我看不懂。安娘说她一切都好,马车很舒适,每天有两餐热饭,见到了之前不曾见到过的风景,听到了之前不曾听到过的口音。她还说,锦旗不仅一切都好,而且斗志昂扬,上一次见他如此,还是在送他去武举的那天早上。
武举,是什么?武将考试吗?
我指着信上的这两个字,看向身旁的景沅。
景沅意识到我需要他,立刻凑上前来,在看了我指着的字后,解释道:“武举者,武举常贡也,为常举科目,由兵部主之,岁一试。科目大要分为平射科及武举科。平射科定试射长垛,武举科分七:长垛,骑射、马枪、步射、材貌、言语、翘关举重。又有非常举,有智略、才智、平射、筒射四科。(武举,就是武举常贡,作为常举科目,由兵部主持,每年考试一次。科目主要分为平射科和武举科。平射科评定试射长垛,武举科分七项:长垛、骑射、马枪、步射、材貌、言语、翘关举重。另外,还有非常科目,有谋略、才艺、平射、筒射四科。)”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武举者,武将试之也,可乎?(武举,就是武将入职考试,是吧?)”
景沅点头。
景沅肯定是高估了我的文言文水平,他可能觉得我是想了解更多关于“武举”的知识。
知道安娘和锦旗安好,我就放心了。放下安娘的信,我拿起了锦旗写给他姐姐锦墨的信,锦墨的魂魄在沉睡,我这个“冒牌姐姐”暂且帮她看看弟弟的信,万一锦旗有需要姐姐帮忙的事情,我也好替锦墨尽尽做姐姐的义务。
锦旗的信,写得那是“正规”极了!就像是生怕姐姐觉得自己文化水平低一样,写得我甚是看不太懂。费那劲儿干嘛!于是,我将信“奉上”,交到了景沅的手里。
把锦旗当小舅子看的景沅很自然地将信接了过去,认真地读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笑了。
呃……
“这厮,除自报日常,尚怨安娘为其置婢,为其洗衣布床,坚易男者,安娘不允。(这家伙,除了向姐姐汇报了日常外,还抱怨安娘给他安排了一名女仆,帮他洗衣铺床,他坚持换成男的,安娘不同意。)”景沅笑疯了。
好担心老谢家断了香火……
“但阿姊颔之,沅儿即遣人彻查锦旗,若男子亦无一人,太医将诊视。(只要姐姐一句话,我马上安排人彻查锦旗的私生活,要是连个男人都没有的话,我派御医帮他看看。)”见我脸色不好,景沅立刻收起了笑容。
小主,
呃……
“唯后宫不可改嫁,大凉乃海容之国。(除了后宫女子不可改嫁,大凉,还是挺包容的。)”景沅继续说道。
男男都可以,守了十五年活寡的皇妃当了寡妇后也不能改嫁,这不就是针对我呢嘛!
景沅新帝登基不久,边境又不安定,我就不给他添堵了!
景沅拉起我的手,柔声道:“社稷稳固及思想进步实非易事,眼下,吾所能为,乃书安娘及锦旗也。阿姊可欲亲其书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们目前能做的,是给安娘和锦旗回信。姐姐要亲自写信吗?)”
锦墨有留写字的肌肉记忆给我,写字没有问题,写信的话,只能写给安娘,她知道我的情况,能理解我话的意思。写给锦旗的话,我需要有人帮我打草稿。
“陛下,忙于政务乎?(陛下,有政务要忙吗?)”我问景沅。
“书孤之元帅,即为政务。(给我的大元帅回信,就是政务。)”景沅说。
于是,在景沅的帮助下,我给锦旗回了一封正经的古代书信,给安娘写了一封满含何慧文女士风格的信。
姐妹们,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两封风格迥然的信而暴露身份,如若事发,太妃,最多就是傻了。谁会相信什么穿越?景沅,还不是被我睡服的?即便,我说何慧文是个糙老爷们,景沅都会相信的。
不是我们故意瞒着锦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皇帝都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直系亲属姐姐在皇宫里生活愉快便好,然后呢,希望他过好自己的人生,无论他想怎么过……
我以为,写完回信,“愉快”的深宫生活又度过了一天,洗洗就可以睡了。没想到,刚将信封好,就听有人来报,说是彭桂昭小朋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