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清楚你的身体曾经破成什么样子,若你北上再损了根基,别说用血,哪怕剖心剜肺,我也治不好你,当然,我也不会再救你。”
梅长苏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殊,这是最后一次。”
朝轻看向廊下之人:“林殊,记得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
这一次还能说是无可奈何,若日后大梁依旧如此,不如早早退位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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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后。
北境防线重建,梁字旗上血迹未干,飘扬在寒风中,让边关百姓眼中再燃希望。
刚巧,这日正是除夕。
哪怕刚刚经历过战火的边关,百姓们依旧把各家仅存的吃食啊,布料啊,炭火,拿了出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过这个年节。
“真热闹啊。”
朝轻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声,一边拿出足有小臂长的银针扎进去:“梅将军,你说是不是?”
梅将军感知着骨头缝里透出的疼痒,满头大汗道:“朝朝辛苦了。”
与大渝打完最后一战后,他就起不来身了。
之前调养好一点儿的身体被糟蹋了个彻底,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原本与朝轻一起讨伐他的蔺晨也被‘吓’跑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回到琅琊山。
美其名曰,新年将至,新一版琅琊榜该他亲自过目发放。
直到把人扎成了个‘刺猬’,朝轻才将将收手,去端了今晚的年夜饭进来。
“有菜有肉,不错。”
朝轻赞了一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顺手把一碗白粥放到梅长苏面前晾凉。
可不是她苛责病号,这一碗白粥都是用精米熬的,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
等取了针后,梅长苏自个儿端着粥碗慢慢吃了起来。
大夫说了,吃不下也要吃。
“再有一月,大军便要开拔回京了。”
朝轻正在清洗银针:“挺好的,想必大军回到金陵时已是春日。”
“小雕,今日送了信。”
银针清洗干净后,得用棉布擦干才能放回针包。
“看了。我这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情感内敛了些。”
不就是想问他们几时能回去,难为写了那么多才步入主题。
噢,应该说是门风使然,眼前不还有一位嘛。
呸呸呸!
庭生可是她的徒弟。
最后一根银针归位。
“朝朝。”
梅长苏胃里撑的难受,心里更难受,憋的:“朝朝。”
“作甚?”
朝轻拉住病弱将军脸旁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绕啊绕:“开拔的时候蔺晨也该回来了,正好得用。”
那你呢?真的,不要他了……
“赏金楼分楼毁了那么多,都靠荣娘他们忙着;仗打完了,我再不去瞧瞧,还算什么楼主。”
匕首出鞘,一缕发丝落入手中。
“果然,身体差了,头发也不如以往了。”
朝轻把发丝与针包往怀里一揣,掀帘走出了营帐。
甄平进来收拾碗筷时,就看到少帅捧着一缕断发在那不知道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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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少帅真的病的很严重啊,甄平下意识想道。
那么长的银针姑娘说扎就扎,如今连头发都要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