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天黑之前还去了一趟镇上,连个卖马粪都都没有,别说马了。
估计只能等着什么时候有商队路过,看看能不能买一只。
伏月站起了身,她身上的里衣其实跟外衣没什么区别。
谢征将蜡烛放到了小桌子上,坐了下来。
“你要跟我说什么?”谢征锋利的目光落在伏月身上,但她好像丝毫不介意似的。
脑袋上的红肿消下去了些,脸颊和鼻梁的伤依然带着血色,一只胳膊还被吊着,实在是惨。
伏月冷笑一声:“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还有必要说的明明白白吗?”
伏月转身将窗户推开,一阵冷风携带着雪花忽的飘洒进来。
“谢征,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身上的衣裳是月白色的,上面银线交织。
“你爹的死,承德太子的死,孟大将军的愧疚自尽,你应该能猜到吧。”
两人非友是敌,伏月说话自然而然不好听了些。
她手下两位能将,都死在了谢征手中,这些事她都记着呢。
所以当时看到屋内的人是谢征时,她是真切的起了杀心。
但她是以大局为重的人,谢征不能死。
否则北厥边境必然再次沦陷。
比起私仇,自然是百姓安危更高更重要些。
利益交织,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这句话是真的。
伏月盘腿坐在那,垂眸侧眼看着谢征。
阴森怪气的目光。
伏月的语气甚至带着恶趣味。
“魏相,先帝,长信王,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之人,总不能都让我告诉侯爷吧?”
“侯爷还是做些事情吧,自己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