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中立马有人跳出来,将尸体捡起来,放入行囊中。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许岑感知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凝神道:“续续,快过来。”
他不能在人前喊祁续全名或称呼他殿下。
所以唤了亲昵的名字。
祁续手持着弓箭站在原地,闻言,往前一跃。
也恰恰是这一跳,躲开了林中狠厉的一箭。
箭矢扎在石块上,撞击出“叮当”声。
祁续的脸色微沉,快步走到许岑身后。
原以为那人会因洛岑的身份退让,却凌空又是一箭。
擦着许岑的脸颊过去,在即将刺入祁续手臂时,许岑面色不虞地迅速抬手,将那柄箭矢捏在手里。
脸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祁续惊慌道:“老……少爷,你的脸。”
许岑额角微跳。
老少爷,好新颖的设定。
他单手折断刻有“淮”字的长箭。
冤家路窄,没想到他们出发得这么晚,还能碰到傻逼。
祁淮终于慢悠悠骑着马,神情傲慢地出来。
他扯开唇角,毫不避讳地笑道:“哎呀呀,让漂亮的小猎物逃了两次,本宫的箭术竟然下降得这般快。”
许岑拧眉,哪里下降了,贱术明明只增不减。
他抬手,擦掉脸庞渗出一串血珠,阴沉道:“太子殿下,谋害朝廷命官,即使您是太子,也是要下天牢的。”
祁淮左手持着弓箭,微微扬起线条分明的下巴,毫不在意地掠过许岑愠怒的神色,目光落到身后,神情同样深不可测的祁续脸上。
轻声散漫笑道:“哪里,本宫分明是在捕捉漂亮的金丝雀。”
许岑拉住祁续的手,把人往自己身后藏,即使没有轮椅,一块石头也能被他坐得气势汹汹。
他低声道:“续续,躲好,不要露脸。”
谨防被这阴逼放冷箭爆头。
祁续抬起手臂,堪堪遮住半张脸。
“殿下说笑了,这里只有微臣和书童二人,哪里来的金丝雀?”
许岑脸色很差,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把这见色起意的狗太子打得半身不遂。
祁淮抬眸,淡色的瞳孔溢满浅淡的讥讽之意,“太傅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本宫很是喜欢你身后那只鸟雀,不如让与本宫,太傅也可以在本宫这里挑两个走。”
挑你妈。
许岑拿过祁续手边的弓箭,漫不经心地抚过紧绷的弓弦,道:“殿下还是请回吧,微臣这里一只猎物也没有。”
祁淮见许岑油盐不进,微弯下身,倚在马背上,暗黄的衣衫衬得他邪魅阴暗,他狭长的眼眸微眯,冷笑一声:“既然太傅听不懂人话,本宫只能直接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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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懒散地挥挥手,后面一众奴仆形成包围圈渐渐靠拢。
“来人呐,东宫前两日跑出一只金丝雀,没想到飞到了洛太傅那儿,惊扰了太傅,现在就把他抓过来。”
许岑抬手,将箭搭在弓上,凌厉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祁淮,问道:“殿下果真要做强抢百姓的事吗,皇上也在猎场上,不如您和微臣回去,和皇上商讨商讨,这只金丝雀真是从你宫中跑出来的?”
祁淮眸中火光漫天,看着不退反进的许岑,威胁道:“这荒郊野林的,本宫在抓金丝雀的途中,偶然见太傅溺水身亡,您说这事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呢?”
许岑愿意让出祁续,概率在50%。
若许岑抵死不愿,就是100%。
但他是许岑,这件事的概率注定为0。
祁续甚至都没看清许岑怎么拉弓的,箭矢“呼”地而过,射进最近的一个侍从的大腿。
顿时,林间回荡着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仆人痛苦地抱住腿伤处,痛得在地上打滚。
其余人按住他,想要帮他把箭拔出来,一动,痛彻心扉。
许岑放下弓箭,冷冷道:“若想要保住他那条腿,就不要轻易拔箭。”
洛家是靠打仗做的官,弓箭也是按照战场上的标准来制造,怎么让敌人痛苦怎么来。
和皇宫里那些公子王孙的箭矢比,相当于老鹰与小鸡。
祁淮发丝散在胸前,他微微抬手,阻止剩余仆人的靠近。
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多了一道伤疤的许岑,那张冷然的脸庞,平添绯色,很是漂亮。
他以前光顾着讨厌太傅了,竟从未注意过洛岑冰冷的神情下,是这样一张昳丽的脸。
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