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清越之中带了平时不曾有的庄重肃穆。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条件受限,冠礼的三步直接省略,祝词之中的期盼是真,可惜祁家宗族父母兄弟不在场,过于简朴。
许岑手指扶住挽好的青丝,竹枝发簪轻轻插入发间。
小主,
祁续生得一副好容貌,娇生惯养皮肤细嫩,跟着他这些天,倒是糙了不少,不过也挡不住盈盈双眸的潋滟。
此时头发尽数撩上去,发际线优越,还有一点惹人注目的美人尖,许岑耐心欣赏着,手指触了触那漂亮微颤的睫毛。
祁续屏气凝神,有些紧张。
许岑收回手笑道:“芝兰玉树,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知会俘获多少姑娘的芳心,等阴气一事解除,你便可以和你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了。”
祁续垂下眼,遮住眸中的一闪而过不可深究的神色,低声道:“道长,该取字了。”
男子取字寓意美好,许岑忽略了这一环节,被祁续猝然提醒,皱着眉道:“取什么好呢?”
小爱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承泽?】
许岑摇头,道:“这个字不好,不喜欢,你审美太低了,不会取字就不要说话。”
小爱:【……】
这是你好续续的绞尽脑汁取的。
许岑看着祁续期待的表情,心神一动,轻声道:“我取字比较直接,愿你平安顺遂,事事如意,长生不老。”
“取名‘长生’,如何?”
哪里是比较,这是非常直接了。
小爱翻了个白眼,抛开寓意,还不如御南王的“承泽”呢。
祁续倒像是得了珍宝一般,把这两个字放在嘴中反复念叨。
“长生,长生……”
抬眼,眸光亮道:“谢道长赐字!”
接着,他自顾自给许岑找了没文化的台阶下:“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许道长的心意,长生收下了。”
祁长生,许岑咂摸了下名字。
其实挺好听的。
祁续站起身,许岑从俯视变成了微微的仰视。
竹枝通体翠绿,穿插在墨发间,像一支墨竹,生而高洁,宁折不弯。
许岑将竹枝作为冠礼,其中也希望祁续坚守本心,不要误入歧途,踏上前世杀戮之罪。
“道长,这冠礼,太贵重了……”
竹枝是许岑的本命法器,世人提起竹枝,便能联想到神清骨秀,金相玉质的许道长。
“我不能要。”
祁续手握住竹枝,正欲抽出,却被许岑抬手挡了回去,道:“我都给你了,你就得收下,成年男儿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祁续抿紧唇,忽而又跪了下去:“那长生谢过道长了,此后道长便是长生心中最重要的人,我事事都听道长的。”
这样乖的人。
许岑这次终于没再收敛,rua了rua祁续的头,道:“既听我的话,那你就先起来,笼底冰凉,小心冻坏了腿。”
祁续立马起身。
冠礼行完,两人才终于把心思拉回现在的处境。
紫玉不知何时回来,在这碎玉里,他们又不知如何逃离。
许岑在祁续震惊的目光下,又抽出根竹竿。
原主无佩剑,倒是这和竹枝一样的竹竿多得数不胜数。
整整三十六根。
效用和祁续头上的那根差不多。
许岑挨着笼内四处敲打,寻找碎玉的弱点。
在经过沾满祁续血迹的两根玉杆处,泄愤似地敲打了一下。
本不抱希望,但许岑却听到了细微的嘶声,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一般。
许岑抬起的脚退回原位。
莫非是祁续的血有破坏灵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