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忍耐住本能的退缩,强行触碰了栏杆,想象中的冰冻没有发生。
祁续发现了许岑的动作,疾步过来,看见这奇怪的一幕,低头看了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祁续,你让开些……”
祁续退开两步,不免担忧:“这碎玉虽然没了法力,但材质非常,蛮力应该……”
“砰!”
两根竖着的栏杆瞬间四分五裂!
祁续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矮身出了碎玉,身形陡然变回原来大小模样。
许岑环视过一周,按照紫玉刚才的模样,按下门旁的按钮,石门俶然打开。
祁续和许岑对视一眼,趁天色未暗,隐匿身形出门。
出门直走不远,便是弟子集中沐浴的莲池。
许岑遮住脸庞,轻声说了句“对不住”,拿起岸边的衣服拽着祁续的衣袖往暗处而去。
直把祁续摔得灰扑扑的外袍脱下,扔到一旁。
抬头见祁续一脸恐慌的模样,默默缩回了手,干巴巴笑道:“是我唐突了,你自己换吧,我去外面帮你看着点人。”
祁续的脸涨得通红,细白的脸皮像成熟的桃尖儿,细若蚊蝇地回了句:“没事,我可以的……”
话未说完,许岑已经扶着门在外面放风。
观内的弟子大多认识他,许岑贴了张泯然众人的符篆,弟子成群结队下池洗漱,只觉得此人气息亲近,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为是哪个不常出关的师兄,浅声打过招呼便过去了。
清风观道袍是白色里衣加浅墨色的八卦图外袍,许岑偷的恰好又是闲暇时穿的广袖衣衫,祁续轻声一句“换好了。”
小主,
许岑转过头,神情微愣。
青年唇红齿白,竹枝挽发,虽身穿道袍,却不似仙人,更胜花妖,美而清隽,引人注目。
这张脸,有些过于惹人。
出来不过片刻,已经有不少道士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由于符篆影响,好看得转眼让人忘记长什么样,另外一个容貌侬丽,一双深邃眉眼冲淡了弱感,更具有攻击性的美。
许岑心中暗骂一声造孽。
祁续美而不自知,双眼闪过一丝茫然,懵懂无知地问:“道长,你这般盯着我作甚?”
“……”
许岑按耐下又开始痒的掌心,转过头轻咳一声:“无事,走吧。”
只是单纯地想撸猫了。
许岑带着祁续,在小爱的指导下,轻车熟路绕到山顶的弟子房,掌门住房在天桥的另一半山头。
两人弯着身子装作洒扫的道家子弟,混进了清洁大队伍。
许岑将门关上,躲到门后隐去身形,待众人散去后,才在书房四处翻找。
飞舟之上便有大量的鸿灵记载,不过可惜都是些大众资料,只要稍微用点心都能在市场搜集到。
既然紫玉关注长生,在他私人的住所,肯定有关于鸿灵更精确的消息。
小爱提醒道:【宿主,检测到有密室,而且这间屋子和莲池小屋的陈设大差不差,都有梅兰竹菊四张图。】
许岑抬眼,果然和小爱说的一样,
他轻车熟路卷了三下竹图,书架的门缓缓移动,里面和莲池机关一模一样。
门还没待全开,一直默不作声翻东西的祁续突然轻“嘶——”一声。
“怎么了?”
祁续痛苦地捏着掌心,包扎好的纱布似被烧焦了,灼伤了里面的血肉。
他痛得冷汗涔涔,不敢叫出声,只能咬住下唇,艰难道:“被烫到了。”
许岑把目光挪到书案上那根规规整整架起来的拂尘。
是历代掌门传承的法器,威力非常,能检测一切妖邪之物。
祁续倒霉,不小心碰到了,加上他肉身封印鬼王,应当是被察觉了。
许岑从怀里掏出伤药,帮祁续又缠了一遍,轻声道:“没事,紫玉不是个好人,他房间里的东西也不分青红皂白,便将你伤了,不用管。”
说罢,他又不放心补充道:“你封印破了,以后只会更倒霉,红绳的作用寥寥无几,你跟在我身后,万事小心,不要有好奇心。”
因为好奇心害死猫。
祁续捂着手,幼儿园小朋友乖巧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