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楚规则了吧?”
妖梦转头,看向身旁的琉栗和小恶魔:
“之后的每个人都要轮流打一场,包括我哦。这次是小铃。”
绯发少女鬼鬼祟祟地凑上来。
她与妖梦偷偷对视,狡黠一笑,轻轻击掌——的确,这个规则是妖梦定的。
但,关于杨栉的那部分......全出自小迷糊的手笔。
“...我...也要......?”
琉栗愣愣地望着其他人。她不太想与小铃交手——尽管,这只是演练。
“嗯。”
“......哦...”
“不准放水。”
“...知道了......”
杨栉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走回人群。输赢没刻在她的心里,但埋下了种子。
她在回想紫当时的话语。
崇尚力量,紫也明确说过,与那位“鬼”的相遇更像是“赌博”——仅凭现在的自己,或许太难。
这场偶然的切磋,让栉更清楚地看到了自身的不足。
她抬起头,目光望向训练场的天花板。
那里......
悬着一盏淡黄色的灯笼,朦胧,迷离。
......
......
......
温暖,恬静。
那是火的颜色。
油灯缓缓燃烧,灯上架着温热的瓷碗和酒。
笑声。
少女坐在温泉街那间自己熟悉的客栈里。望着周围的人,开怀地笑。鬼醺驿今日闭门谢客,浑浊的酒气蒸腾着,浸透空气的每个角落。
她们围坐一圈,聚拢谈笑,性情也如火般热烈。
在黑暗中,灯火划亮地底。
玩闹的声音不大,但融掉了地下的寒冷,暖意弥漫着。
少女个子不高,气质却和其他人不同——
微笑的脸颊,在摇曳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到你啦,愿赌服输哦!”
她抬起深红色的双瞳,豪爽一笑。
以那同样爽朗的目光,她举着葫芦,示意眼前人——那位客栈的老板娘。说到做到,“鬼”一向如此。
“好,愿赌服输咯~”
老板娘毫不含糊,纤细的手掌轻轻拂过火焰,取走瓷碗,仰头饮下。
心与火焰一同跃动,化为肺腑间的灼烧:
“咳咳咳......”
微微的呛咳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又被少女轻笑着制止:
“哈,别只顾着打趣人家,谁敢再试试?”
她伸手,将葫芦递向前。
众人鸦雀无声。
“不不不......萃香老大,那酒太烈了。”
说罢,笑声再起,直到渐渐消散。
和名为“伊吹萃香”的鬼族少女共饮的,有四个人。
她们有的是妖怪,有的是豪鬼;身份各异,开客栈或酒馆的,站武斗台的,甚至在旧地狱“内城”做事的......
却都敬重着眼前这位“鬼王”。
有时候,萃香总说,别那么叫她,喊名字就好。
......有些人仍然坚持着,“老大”就是“老大”,她那足够碎开天穹的力量,配得上这称呼。
而另一名少女并非如此——
比如......
奥野田美宵。
“鲵吞亭”之子。
生于酒馆,魂系酒葫。因此,她得以随萃香一同见证“幻想乡”。
地上的酒亭休了假——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座敷童子乖巧地坐在一旁,她带着礼貌和些许好奇,微微一笑:
“话说回来,萃香小姐多久没回地底了?”
美宵和以前一样,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求知欲......她没带着那顶标志性的鲸鱼帽,只是穿着便装,随着动作,粉色的短发轻摇着。
“诺,你们呐,看看人家多放得开。”
小小的少女晃了晃椅子,她腕上的枷锁也在轻轻响动:
“说多少次了?别叫我‘老大’什么的......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就是不听。”
萃香笑着摇头,她抬起椅腿,俏皮地转了个圈,重新转回酒桌前。
微醺的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倚靠着桌边,朝美宵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吗?”
小美宵微微歪头。
她前天才随萃香来到地底......通过她控制疏密的能力,穿过屏障。
“是三十年。”
话音未落,客栈的老板娘无奈耸肩,接过话:
“萃香老大是这样,‘咻’地一下,转眼便无影无踪。字条是不会留的,人是到处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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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米酿呀...我逍遥惯了......”
似乎是被戳穿了些什么,萃香本就因酒而泛红的脸漫上些羞粉,话音也呆萌地轻了些。
没反驳......
她也从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