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安转身走向玻璃门,高定西裤的裤脚掠过满地狼藉,精准避开每片玫瑰残骸,仿佛连凋零的花瓣都不屑沾染。
“顺便提醒,你已经过了青春期,该学会用更体面的方式讨要关注。”
他在阳光下驻足,尾音混着街道车辆引擎的轰鸣碾碎最后希冀。
玻璃门被摔得震天响,陈瑶的指尖在桌面刮出刺耳声响,新做的甲片在实木桌面上留下几道细浅的划痕。
但她对着落地窗补口红的动作依旧张扬,却唯独忘了自己今天涂的是不会脱色的哑光唇釉。
……
此时,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顾琛站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铂金打火机。
保镖的汇报通过扬声器传来:“陈小姐和予少今天谈的是秦陈取消联姻的事。”
“中间情绪激动时陈小姐曾拉扯过予少,但予少都避开了。离开时,我们的人注意到她甲片断了两片……”
“咔嗒——”
打火机盖开合的声音打断了汇报。
顾琛转身时,定制西装袖口扫落了桌上的财务报表,去年第一季度顾氏与陈氏合作项目的亏损数字恰好停留在37%——这个数字精准对应着上周陈瑶在慈善晚宴砸碎的那套37件古董茶具。
“通知法务部。”
顾琛的拇指摩挲着打火机上镌刻的家族徽记,“陈氏珠宝的质押协议,加上违约条款第14项。”
他记得这项条款的触发条件——当陈瑶再次在公开场合失态时,顾氏有权提前收回对陈氏的所有信用额度。
落地窗倒映出他解开袖扣的动作,当保镖提到秦予安已经回家时,顾琛的指尖在檀木桌面上顿住。
他突然按下内线:“让人备车”,喉结滚动时咽下了后半句——他原本想说“去枫桥别墅”,但最后改口道:“去谢清时公寓。”
……
“叮铃,叮铃……”
暮色初染时分,门铃在静谧空气中悄然响起。
裴砚南推开门时,夕阳正斜斜漫过玄关的玻璃花瓶,在他眼底晃出一片淡金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