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
看清来人后,他搭在门把上的手指微微一蜷,声音像被晒蔫的花瓣,轻飘飘地坠在地上。
顾琛也不在意裴砚南面上毫不掩饰的失望,站在光影交界处,黑色西装被镀上一层金边:“谢清时呢?”
“楼上。”
裴砚南侧身让开,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状态还是恹恹的,你怎么没把秦予安叫来?”
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水,杯底沉淀着几粒没化开的安眠药——那是谢清时昨晚试图入睡的证据。
“我有事和他说,你叫他下来。”
顾琛径直走向沙发,皮鞋碾过地板发出钝响。
“你是来劝他和秦予安和好的吗?”
裴砚南靠着玄关的装饰柜,袖口还沾着中午做饭的油烟味——这一周他变着花样给谢清时做饭,对方却只动几筷子。
“没用的,这一周我嘴皮子都磨破了。”
他指了指电视柜旁堆成小山的游戏卡带,全是谢清时爱玩的,“每天变着花样哄他,他连包装都没拆。”
最顶上的卡带盒歪斜着,露出里面被压皱的说明书——那是谢清时最珍视的典藏版。
“要我说,你还是劝秦予安一起过来,他虽然生气但还是在意秦予安的,如果秦予安来的话……”
“去叫他下来。”
顾琛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边缘露出半截病历本的边角——那是秦予安在心理诊所就诊的档案。
他的指节抵着档案袋上“保密”二字的钢印,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得得,我去给你叫。”
裴砚南被对方这副执拗到近乎偏执的样子气笑,突然想起大三那年顾琛在伦敦暴雨里等到半夜,就为等一个被取消的学术会议名额,也是这般偏执得近乎疯狂。
“但人愿不愿意下来我就不保证了。”
转身时带翻个歪倒的高脚杯,水晶杯脚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刮擦声,玻璃裂开的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