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见状,连忙将随行的军医带进来。

军医上前把了脉,眉头紧了又松:“太子妃乃一时失血过多和力竭所致的眩晕,好在心肺并无大碍,只是恐要养上些时日才能使身子恢复。”

军医又看向宋稚绾臂上缠着纱布的伤处:“太子妃这伤可否让臣瞧瞧?”

宋稚绾虚弱地喘着气,点了点头。

外层的纱布绕开,里面的纱布都被血色浸透,还未瞧见里头的伤势,便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军医抖着手连忙绕开纱布,当伤口露在众人面前时,连烛火都好似被吓得一颤。

周遭只闻倒吸凉气的声音。

饶是如禁军暗卫见过无数死伤的人,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了心。

伤口的皮肉被苍渊缝合得很好,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其伤势之重,刀伤横贯手臂,像是下手之人是奔着砍断其手臂而下刀的。

军医吓得语无伦次:“这、太子妃……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可……有伤到骨头?可用了什么药?”

宋稚绾只觉得累得不想说话,她一抬眸。

苍一立马上前应道:“太子妃是独自一人与敌寇打斗时受的伤,刀也查了,无毒,伤口很深,但并未砍到骨头,缝合前用了增骨生肌的药粉,还请军医再好好瞧瞧,有何不妥。”

小楼中,气氛格外凝重。

楼外的夜风,也丝丝冰寒刺骨。

急促的步子不知是被哪句话绊住了脚步,杀敌时从未乱过的步伐,竟在此刻望着心爱之人所在的小楼。

身形狠狠地踉跄了一下。

“殿下!”

身后的苍渊连忙上前扶住,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凌厉的掌风。

苍渊被打偏了头,即便如此,也看着主子站稳才俯身跪下:“殿下息怒。”

他知晓太子妃伤势,知晓殿下最是惦记太子妃,可却将太子妃的伤势瞒着,他该挨这一巴掌。

但苍渊不后悔。

战场刀剑无眼,殿下若有半刻分神,就可能会丢了性命。

太子妃知晓这一点,他也知晓。

“跪着。”萧琰看着他,像是被气狠了,冷冷扔下一句话就快步走进了小楼。

通身的墨黑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众人下意识往门外看去,那抹身影便已经走到榻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