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梅一挥手,一队甲士朝方家庄园而去。
山坡上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投向那座庄园。
庄园里,方敬堂一夜未眠,神色憔悴,眼眶深陷。
昨夜管家失踪,他就知道大事不好。
想连夜将族人送去,可惜庄园之外被卫家军围得水泄不通。
他召集庄内百余人,手持棍棒,守在庄园门口。
可那一千卫家军,铁甲铮亮,刀枪如林,岂是这些家丁能挡的?
领队的校尉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方老太爷,郡守大人有请。”
方敬堂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出庄园。
方家族人与家丁,共计百余人跟着,战战兢兢。
山坡上,百姓们看着那支队伍从庄园里出来,议论声渐渐大了。
“那不是方老太爷吗?方家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看这架势,怕是要对簿公堂。”
方敬堂走到吴眠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沙哑。
“吴郡守,方家安分守己,纳税缴粮,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您今日带兵围庄,又请来满城百姓,老朽敢问一句,您这是要以势压人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吴眠,苍老的脸上满是倔强。
那模样,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老人家。
吴眠身前已摆好案几,端坐在椅子上,表情看不出喜怒。
“方老太爷,本郡守今日前来,问罪方家。”
“方家偷税漏税,瞒报田地三万余亩,此事你可认?”
方敬堂点头承认:“此事老朽认,也认罚了。”
“税款一万二千两,已经补上,粮仓也已充公。”
“吴郡守若觉得不够,老朽再加一万两,就当是为云南百姓做点善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认了罪,又显得大方。
山坡上的百姓听了,有人点头,觉得这方老太爷倒也识相。
可吴眠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偷税之事你认,那草菅人命之事,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