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装单薄,还出了微汗,方一入怀便是浪涌般的花香和药味。
凌纾呼吸急促,头靠在他胸膛前,一贴上就阖眼休息,仿佛她再多累一刻,人就能透明。
燕淮后悔把她当诱饵放出去。
若来的是赫连靳,看到她这娇花般的弱态,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她,
他怕是砍死人的心思都有了。
燕淮大步将凌纾抱上马,身后黑羽军已将赫连依押下。
赫连依仍在挣扎,声音尖利:"燕淮哥哥!她根本就是在骗你!朝戈的女人最是会蛊惑人心了!"
"这才几日,她就能让你放下仇恨了,滕州那些死去的将士,你的父亲!他们都白死了吗?"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字字句句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燕淮气压骤冷,将刀掷出,恰好插在赫连依的脚边。
"我最恨别人自作聪明。"
"长骏,割了她的舌头。"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赫连依拼命挣扎,她想不明白,都是敌国的公主,为何待遇天差地别。
尖叫声太刺耳了。
凌纾攥着他衣襟,皱眉,"好吵,头疼。"
燕淮的戾气瞬间被压制下去,从长骏手中接过披风,将凌纾裹死,指尖触到她的温度,骇人的烫。
不能再拖延进燕都的时间,再让她在外面晃荡几日,当真要香消玉殒了。
燕淮道:"分一队人马与我先回燕都,长骁,去将刺桐关的朝戈使臣拿出来,所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长骏问,"舌头还搅吗?"
眩晕中的凌纾说,"搅什么搅?不完整的人能换城池吗?"
燕淮摸了她后颈一把,将她头抬起来,发觉她还是闭着眼。
脑子倒还是清醒。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暂且留着,押解回燕都,让赫连靳拿城池金银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