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同被送往教会的几人之间,最先醒来的实际上是诺威尔曼。他几乎没有受伤,后续的检查更是表明这位老人仅有些精神上的损伤。
虽然海德拉姆不能主动询问,但旁敲侧击什么的不在禁令之中。
而当海德拉姆旁敲侧击的想要让诺威尔曼透露一些细节时,换来的却是他的闭口不谈。
这让海德拉姆难以理解,可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只得从小女仆这边下手,作为首当其冲的人,芙洛拉知道的应该要比诺威尔曼要多。
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这其中固然有海德拉姆的问题,但芙洛拉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而伤的最重的涅墨图娜,她还能不能再醒过来都尚未可知。
至于同样被送来的妮娅则是完全无法交流,只要克洛西娅不在的时候,这家伙就很难和人正常说话。
该死的炼金术师!
海德拉姆在心里啐了那个不知名的家伙一口,把小女孩变成这样的东西很有趣吗?
要说突破口倒也还有一个人,来自教会的萤知当时也在场,然而虽然她伤的不重,但似乎是伤到了脑子,显然是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动用些精神类的魔法强行恢复记忆即可,虽然这对于灵魂的损耗是极大的,不过普通人嘛,没人在意。
然而萤知毕竟是教会的人员,海德拉姆自然不可能这样对待她,甚至于袭击者也仅仅是将其打晕而已,并没有过多的冒犯之举。
这个宇宙里敢得罪生息教会的组织不多,除了大繁荣厅这种直接和教会宣布宿敌的存在,无论谁都会卖教会个面子。
毕竟别的组织的人情不一定有用,但教会的人情的确是能救人的。
......
出了病房沿着走廊下楼梯后左拐,眼前就会出现一片绿意盎然的花圃。
和家族,尤其是某不愿提及姓名的家族相比,这片花圃并没有那般穷奢极欲,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很富的感觉。
宁静和温馨是它的主旋律,这些都是病人所需要的,教会显然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甚至连常见的带有宗教意义的事物也不曾在这里出现。
小主,
除了正中央刻有涅洛丽丝石雕的喷泉。
神明大多都是难以名状且无法直视的,除了少数的几个因为特性而能被认知的神明外,大多数都是如此。
即使将这些神明刻画为石像,源于概念的不可认知性也会让石像看上去变得模糊不清。
这算是神性的一种体现,一般的解决方案就是放出化身供信徒认知,而对于涅洛丽丝来说解决方式更为简单,毕竟她算作尤里希娜的化身,本来就可以直接认知。
只不过教会总是会选择将涅洛丽丝少女时期的形象作为石像,而精灵,尤其是王室长的都挺同质化的。
继承了母亲一部分血脉的拉拉缇娜也是如此,所以如果细看的话,拉拉缇娜和涅洛丽丝的石像其实长的差不多。
海德拉姆以前陪同前代家主四处求医时也来过这里。那时候生息教会的主教还不是拉拉缇娜,而是那位很是慈祥的亚莉维拉修女。
他仍然记得那位修女面对病情的叹息。
家主的病并不是不能治好,而是不能治。
其实只要将自己的位阶散去,这份诅咒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无非是一个散功重修的结局。
可这不能,至少在那个时期是不能的。一旦失去四阶的牵制,那么另外两家会做些什么现在已经昭然若知。
所以那位修女只能留下声叹息。
前代家主在很多地方都不合格,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但他是个合格的斯里扬卡,无愧于家族。
海德拉姆有些老了,其实以他的年岁,在现代人均三百岁起步的平均寿命来说,他算得上年轻。
但年老并非是身体上的,或许是某一瞬间感到心力不济,或许是某一刻感到无力回天。
他偶尔会想起那个沉默的老家主,其实那个人比他还要年轻,也曾有过意气风发之时。
但他死的时候,大概只是个枯瘦的老人吧。
“有人不想让我知道啊。”
海德拉姆默默摇头,不再去追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