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云之羽8.3

"总好过某些人。"云为衫将青虾仁在冰水里过第三遍,"把鲜笋切成指节粗,怕是角公子要疑心角宫克扣了菜刀。"她故意将玉兰片切得薄如蝉翼,对着日光竟能透出窗棂的万字纹。

蒸笼腾起的热气里,上官浅突然端起杏仁豆腐走近:"听说妹妹在老家常做甜汤?"鎏金勺子在瓷盅里搅出旋涡,"可要尝尝我这道冰酿杏酪?"说着舀起一勺就往对方唇边送。

云为衫偏头避让,袖中却滑落个珐琅盒。上官浅瞳孔微缩——那正是她昨日"遗失"的玫瑰胭脂。只见云为衫用尾指蘸了点胭脂抹在虾饺皮上,粉白面皮顿时绽开晚霞:"姐姐教的方法果然好,这颜色...倒像某人急了眼的脸。

那是她准备涂在脸上勾引宫尚角时用的!

酉时的钟声撞碎夕阳时,金复来取食盒的脚步都比平日急三分。云为衫的翡翠虾饺盛在荷叶边玉碟里,上官浅的金丝蜜枣糕摞成玲珑塔,两盏冰糖雪梨羹在琉璃碗中映出相似的涟漪。

宫尚角执银箸的手在空中顿了顿。他先夹起上官浅做的蜜枣糕,对着烛光端详那层金丝"这拔丝火候很不错..."

转头看向云为衫的虾饺时,他忽然用筷尖挑开面皮:"虾仁剁得太碎,鲜味都散了。"却在瞥见内馅里掺着的桃花瓣时挑眉,"不过这份巧思倒是不错..."

上官浅绞着帕子看宫尚角将两盏甜羹并在一处,真是滴水不漏 ,雨露均沾呀!

三日后羽宫设宴,十二盏走马灯将回廊照得恍如白昼。上官浅端着新制的荷花酥走向主座时,云为衫的绣鞋正"恰好"踩住她曳地的裙摆。

"姐姐这石榴裙倒是应景。"云为衫扶住险些倾倒的托盘,"只是这银线勾的并蒂莲..."指尖拂过裙裾褶皱,"怎么左边花瓣比右边多了三针?"

上官浅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妹妹观察得仔细,不如猜猜我往荷花酥里添了多少勺糖?"她忽然掰开酥皮,露出内里殷红的山楂馅,"角公子不喜甜腻,这酸味...正配妹妹此刻的眼神呢。"

廊下风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绞成麻花。她们都没看见宫尚角在转角处停驻,唇角扬起近乎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