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这日,廊下的铜铃结了层薄冰。上官浅捧着鎏金手炉撞开药房的门,貂绒斗篷上还沾着细雪。
"角公子说我的梅花小楷颇有卫夫人风骨,特意让我誊抄《璇玑谱》。"她举起书卷,墨香混着白梅冷香在暖阁里散开,"妹妹若是得空,不如帮我研墨?"
云为衫抽手拿过书卷"姐姐这字确实娟秀,只是..."突然翻出一页对着窗棂,"誊到第七页时走神了吧?这个'炁'字的火字底,怎么写成犬旁了?"
宫远徵噗嗤笑出声,药杵差点砸到自己的脚。上官浅染着丹蔻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绽开梨涡"誊书最忌分心,还不是因为昨儿夜里..."她突然掩唇,眼波流转似春水,"角公子非要让我教他调松烟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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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云为衫憋了口气,她将药杵往陶钵里重重一磕,真是无缘无故比较起来,心累。
这场雪直下到申时方歇。两人前后脚踩着积雪往角宫去,却在墨池轩前撞见宫尚角正在喂鹿。上官浅突然快走两步,锦缎鞋头精准踩住云为衫的裙裾。
"公子!"她解下白狐裘要往宫尚角肩上披,"天寒地冻的..."话音未落,云为衫已经将鎏金暖炉塞进男人掌心:"喝口姜茶驱驱寒。"
宫尚角退后半步避开两人的殷勤,鹿群受惊般四散逃开。他摩挲着暖炉上錾刻的云纹,突然开口:"你们同时找我,有事?"
"我想去旧尘山谷买些绣线。"上官浅抢先道,"前日给公子绣的竹纹发带,若是能用姑苏的冰蚕丝就更好了..."她故意将冻红的指尖往袖口缩了缩。
云为衫立刻接话:"岭南新到的荔枝该入冰窖了。"她掏出个锦囊倒出两粒干荔枝,"上回公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