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灵草鹿衔香
楔子
滇西大地,云岭横空,苍山叠翠,洱海流韵。其间一条古道蜿蜒万里,西通藏地,东连中原,北入巴蜀,南达南洋,世称茶马古道。此道穿瘴雾、越险峰、渡急流,千年以来,马帮铃响不绝,茶盐往来不息,实为西南民族交融之脉、商贸通行之魂。然古道艰险,山高雾重,湿气浸骨,瘴气袭人,赶马人终年跋涉,跌扑损伤、风湿痹痛、筋骨拘挛之苦,岁岁不绝,竟成悬于性命之上的顽疾。
天地造物,必有制衡;生灵遭苦,自有灵药。滇西山野之间,生有一种奇草,叶青背白,花洁如霜,鹿兽伤时必衔而食之、敷之,自愈如神,当地人呼为鹿衔草。赶马人观鹿得法,以草疗疾,活人救马,口传心授,行于古道,先有实践,后载典籍,正合中华医道“源于生活、实践为先”之至理。明人兰茂踏遍滇山,着《滇南本草》,首录其功,遂使山野灵草,名传天下。
今依《大理府志》旧闻、茶马古道旧事,铺陈一段灵草护道、仁心济世的章回传奇,写尽滇西风情,道尽草木灵韵,彰医家智慧,颂古道苍生。
上卷 苍山寻草遇灵鹿
第一回 铃响古道苍山道 瘴湿侵身马帮愁
大明成化年间,滇西大理风光明媚,苍山雪映洱海月,茶马互市盛极一时。下关城中,骡马成群,驮架如山,茶包、盐块、布匹、药材堆垛成岭,赶马人吆喝之声、骡马嘶鸣之声、铜铃叮当之声,汇成一曲鲜活的滇西商贸长调。城中有一马帮世家,当家者姓赵名石,年近五旬,人称赵把头,半生穿行于茶马古道,从大理至丽江,过香格里拉,入藏地高原,万里路险,皆在脚下。
赵石为人仗义疏财,待帮中兄弟如手足,爱骡马如性命,在滇西马帮之中威望极高。他自幼随父走古道,深谙一路山川地理、风雨阴晴,更知晓茶马古道最凶者,非虎豹豺狼,非山崩路断,而是湿邪、瘴气、跌扑、劳损四患。滇西多雨多雾,山涧纵横,云雾终日不散,湿气如影随形,侵入肌骨,久则经络阻滞,气血不行,酿成风湿顽痹,关节肿痛,屈伸艰难。
这年暮春,雨水连绵月余,苍山云雾浓稠如浆,古道泥泞湿滑,瘴气自谷底升腾,闻之头昏胸闷,触之肌肤生寒。赵石领一队三十余人、骡马五十匹的大马帮,驮着普洱紧茶、大理盐砖,欲前往藏区交换皮毛、药材与青稞。临行之前,下关城中老医便再三叮嘱:“今年湿气过重,瘴气偏盛,路上务必小心,赶马人易患风湿筋骨痛,骡马也易跌伤断筋,千万备足疗伤之药。”
赵石虽备了些寻常草药,如防风、羌活、独活、红花之类,可心中依旧不安。他深知,古道之上的风湿痹痛,乃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寻常草药只能暂缓一时,难以除根;而跌扑损伤多在深山绝谷之中,求医无门,若伤重不治,轻则残损肢体,重则殒命荒野。帮中已有几名老赶马人,因常年走古道,双膝僵硬,遇雨则痛如刀割,步履维艰,只能忍痛离队,晚景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