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启程,铜铃摇碎苍山雾,蹄声踏破洱海风。行至苍山腹地,山路愈发险峻,一侧是壁立千仞的苍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裹身,五步之外不辨人影。不过三五日,队中便有人开始叫苦:先是年轻伙计李石娃,因背负货物、踏滑山路,扭伤了脚踝,红肿如桃,寸步难行;随后是老赶马人张老三,旧疾复发,双膝痹痛难忍,坐卧难安,面色发青,舌苔腻滑,正是湿邪困阻、经络不通之象。赵石见状,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古道难,难在行路,更难在无药医身啊!”
第二回 险涧跌马生灵苦 深山观鹿识奇香
马帮行至漾濞江支流的一处险涧,山涧之上仅有一座独木桥,年久失修,青苔覆面,湿滑难行。打头的一匹黑鬃骡马,驮着两包沉重的普洱茶,刚踏上木桥,蹄下一滑,一声悲嘶,连人带马摔落涧边浅滩。赶马人惊呼上前,只见那骡马左前腿骨折扭曲,伤口破皮流血,肿胀发黑,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哀鸣不止,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摔落的赶马人也未能幸免,腰脊磕在乱石之上,瘀血顿起,痛得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口不能言。赵石急忙上前,依中医望闻问切之法查看:伤者面色苍白,脉象沉涩,腰脊青紫肿胀,乃瘀血内停、经络阻滞、气机不畅之症;骡马则骨折筋伤,血脉不通,肿胀疼痛,若不及时施救,轻则残废,重则伤口溃烂,引发高热而亡。
他取出随身所带的草药,嚼碎敷于伤者与骡马伤口,又煎水灌服,可药力浅薄,收效甚微。伤者疼痛不减,骡马哀鸣不休,队中人心惶惶。前路茫茫,后无村镇,若在此耽搁过久,瘴气入侵,粮草耗尽,整队马帮都将陷入绝境。赵石蹲在涧边,望着痛苦的人与马,望着茫茫苍山,心中焦灼如焚,暗叹:苍天若有灵,何不赐我一味灵药,解我马帮千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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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林深处传来几声轻柔的鹿鸣。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薄雾之中,走出三五头野鹿,毛色棕褐,身形矫健,为首一头母鹿,左后腿似有箭伤,步履蹒跚,血迹斑斑,显然是被猎户所伤,逃入深山。母鹿行至一片背阴湿滑的坡地,低头不停啃食一种野草,咀嚼之后,一半咽下,一半吐敷于伤口之上,动作从容,仿佛深谙疗愈之法。
赵石心中一动,想起大理民间自古流传的一句话:鸟兽有灵,自知药草;兽伤自疗,人可效法。他示意众人噤声,悄悄走近细看。只见那野草丛生坡地,叶形修长,边缘有细齿,叶面青绿油亮,叶背灰白如霜,茎干直立,顶端开着一簇白色小花,清香淡雅,沁人心脾。母鹿敷草不过半个时辰,伤口流血渐止,肿胀渐消,竟能缓缓站立,跳跃几步,再无痛苦之态。赵石抚掌惊叹:此乃天授我马帮救命仙草也!
第三回 采草初试疗伤痛 辨证施药显奇功
赵石快步走到野鹿衔草之处,小心翼翼采下几株鲜嫩的灵草,捧在手中细观。只见草质柔韧,气味清香,入口微苦而甘,性温不燥,味涩而能收,依中医四气五味、升降浮沉之理推断,此草必入肝肾二经,功善祛风除湿、强壮筋骨、活血止血、消肿止痛,正对茶马古道风湿、跌损、筋伤、出血诸症。
他不敢耽搁,当即依照野鹿疗创之法,取大量鲜草,以干净石块捣烂成泥。先敷于摔伤腰脊的赶马人患处,以布带包扎固定,再取部分鲜草煎成淡褐色药汤,扶伤者缓缓服下。药汤入腹,不过半柱香功夫,伤者便轻声道:“腰间热气流转,痛感大减,似有气血通行!”赵石闻言大喜,又将捣烂的草药敷于骡马骨折伤处,以竹片夹板固定,再灌服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