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困局又临,逆意破局

窗柩外忽然响起云板声,段瑶趁机将半枚断甲塞进博古架缝隙。

王主簿瘫坐在地的模样让她想起元宵节被踩烂的走马灯,连求饶声都带着破锣似的颤音:"段姑娘要什么尽管开口......"

"劳烦大人用刑部公文笺写个告示。"段瑶俯身捡起张飞钱票抵在他喉结,“就说西市纵火案真凶已落网,烦请段夫人明日巳时来衙门领赏。”她故意咬重"赏"字,望着窗外竹丛里仓皇逃走的皂靴影儿,知道这话半盏茶后就会传进段夫人耳中。

回府路上,段瑶坐在轿中,心中五味杂陈,既为自己揭露阴谋而感到庆幸,又担忧回到段家会面临段夫人的报复。阿杏盯着她裹着素帕的手指直抹眼泪,段瑶却盯着轿帘外忽明忽暗的天光出神。

瓦当上蹲着的石兽突然让她想起原着里某个雨夜——段夫人就是买通说书人,把嫡女克亲的谣言编成莲花落传遍市井。

"姑娘,角门怎么闭了?"阿杏掀帘的惊呼惊醒了段瑶。

她搭着丫鬟的手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影壁后传来瓷盏碎裂的清响。

段夫人扶着翡翠抹额迎出来,鬓间金凤簪竟换成了素银簪子。但段瑶看得真切,那簪头嵌着的根本不是珍珠,而是价比黄金的东海水精魄。

她突然想起王主簿书房那叠票据里,有笔两千两的支出就写着"采买水晶首饰"。

"母亲脸色倒比祠堂供着的菩萨还宝相庄严。"段瑶故意将沾着墨迹的袖口在段夫人眼前晃了晃,“可惜京兆府的松烟墨不如您惯用的螺子黛衬气色。”

段夫人指尖掐进掌心时,段瑶敏锐地捕捉到西角门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几个粗使婆子探头探脑的模样,让她突然想起原着里那些传谣的乞丐总爱蹲在西市茶楼后巷——而那里离段家后门,只隔两条青石街。

暮色爬上院墙时,段瑶倚在轩窗边把玩那半枚断甲。晚风送来隐约的梆子声,混着远处市集收摊的嘈杂,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诡谲的嗡鸣。

阿杏提着食盒进来时,袖口沾着片枯黄的柳叶——这个时节,只有西市河岸边才有这样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