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宁中则知道,丈夫是在怕——怕令狐冲的声望超过他,怕封不平借势而起,更怕那个被他逐出师门的“孽徒”,有朝一日会回来,夺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魔教那边,同样不平静。
任我行闭关前下了死命令:教中上下,勤修武功,不得懈怠。
向问天亲自督练,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黑木崖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大战。
所有人都在练功。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什么?没人说得清。
但每个人心里都隐隐觉得,这场风暴远没有结束。
眼下这诡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当风暴再次来临时,必将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而令狐冲这个名字,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悄然传遍了大江南北。
茶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唾沫横飞:
“……只见那令狐冲一剑在手,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便如泥牛入海!
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掌,更是被他轻轻一指点破!那二人联手,竟也奈何不得他分毫!”
“后来呢?后来呢?”听众们急不可耐。
“后来?”
说书人哈哈大笑,“后来那令狐冲一人一剑,杀得正魔两道两百余人倒地不起!
那剑气,那身法,啧啧啧……当世第一人,非他莫属!”
“比方正大师还厉害?”
“方正大师?嘿嘿……”说书人压低声音,“方正大师和任我行联手都没拿下他,你说呢?”
江湖人提起令狐冲,语气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华山弃徒”,不再是“魔教妖女的姘头”,而是“令狐公子”、“令狐大侠”、“当世第一人”。
那些曾经唾骂他的人,此刻说起他的名字,眼中都带着敬畏。
而天机阁,也因为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江南四友好不容易过上的清静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江湖人堵在谷口,吵着要拜师。
有年轻气盛的少侠,有半路出家的散修,甚至有各派的弃徒、叛逃者,乌泱泱一大片,挤得谷口水泄不通。
“我要见令狐董事长!求他收我为徒!”
“求令狐董事长收留!在下愿为天机阁效犬马之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钟公头疼欲裂,亲自守在谷口,一遍遍解释:
“令狐公子不在阁中……他行踪不定,我等也不知他何时归来……诸位请回吧……”
可没人听。
黑白子气得直跺脚:“这日子还怎么过!我的棋谱还没打完呢!”
秃笔翁唉声叹气:“我的书法……我的兰亭序……”
丹青生欲哭无泪,一点画画的时间都没有…
可骂归骂,四人终究拗不过那些执着的求学者。
最后只得定下规矩:想入天机阁,先过三关——心性、资质、毅力。
过得了的留下,过不了的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