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摇了摇头,自是不会承认,只道:「先前三司大员心思太多,犯下过错,希望后面来的人能够安分一些。」
陈云帆自是不信他这番话,却也不去拆穿。
「最好是……」
闲聊片刻。
陈逸看了看天色,朝水和同使了个眼神,便提议去书房小坐。
陈云帆当即起身,脸上露出些笑容道:「上次拿了你一幅《水调歌头》挂在书房,很是不错。」
「但你的造诣太高,压住了其他字画,今日我得再选几幅。」
「好说……」
林忠正要跟过去,却见水和同坐著石桌前没有动作,迟疑著问:
「陈老板,您不跟来瞧瞧?」
水和同摇了摇头,「陈某不喜字画,在这儿歇一歇便好。」
林忠不疑有他,转身朝陈逸、陈云帆两人追了过去。
相比「陈余」,他更在意陈云帆、陈逸,因而走得干脆。
待几人都进了木楼后,水和同一边喝茶,一边侧耳倾听周遭动静。
「那两人胆子当真不小啊。」
水和同暗自嘀咕一句,接著看向木楼方向,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这位的胆子更大。
另外一边。
柳浪和张大宝两人一路掩藏形迹,朝萧家刑堂所在摸过去。
并且为了隐藏身份,他们还在半道上以清风醉迷晕了两名刑堂中人。
待换上他们的衣服,由张大宝易容后,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刑堂。
柳浪还朝门口的几名刑堂中人熟络的打著招呼。
「今日府里可真热闹,来了不少贵客。」
「是啊,可惜咱们要守卫内狱,不便前去凑这个热闹。」
「的确有些可惜。」
柳浪尽量压低嗓音,佯装咳嗽的说:「二爷先前吩咐过,让咱们仔细著点儿。」
「尤其看好二小姐送来的人。」
「还用你说?」
「前些时候提刑司的人找来要李三元,都被老爷打发走了,咱们可不敢马虎。」
「是这样……」
一旁的张大宝赔著笑脸,心神都放在观察周遭情况上面。
待确定刑堂内人员不多后,他咳嗽一声,示意柳浪可以开始了。
柳浪身形一顿,嘴上话锋一转道:「不成,我有些不放心,这就去内狱看一看李三元。」
那两名刑堂护卫愣了一下,想了想点头道:「去瞧瞧也好。」
柳浪嬉笑著点点头,便拉著张大宝朝里面走去。
刚走出两步,就听身后的人叫住他们。
张大宝手心瞬间冒汗,柳浪胆子大些,回头看著他们,面露疑惑。
「你们去哪儿?」
「内狱啊。」
那护卫朝另外一个方向指了指:「在那边啊。」
柳浪一拍脑门,笑著说:「我知道,我是打算先去里面喝些茶水。」
张大宝捂著嘴咳嗽一声,「我,我也得喝两口。」
刑堂护卫看了看两人,倒也没多怀疑,摆摆手说去吧去吧。
柳浪和张大宝如释重负,先去刑堂里喝了些水,接著才朝萧家内狱走去。
整座内狱不大,仅有十多个房间。
布置简单,却也干干净净,没有太多意味,也不算阴暗潮湿。
当然也有一些审讯所需的家伙什,不过看锈迹像是许久没用了。
「到底是家族内的刑堂,下不了狠手。」
柳浪嘀咕一句,便在里面走走停停,找寻李三元所在。
直到深处,他方才在一间牢房的外门停住脚步,只见里面一位散乱长发的中年人正靠在角落酣睡。
张大宝打量几眼,微微点头:「是他。」
柳浪嗯了一声,左右看看后,便示意他动手。
张大宝当即走上前去,翻手取出一根类似鱼钩样的铁针,在锁上捅了几下。
仅用了三个呼吸,他便把锁打开,「好了。」
柳浪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冲进去,不等李三元反应过来,他就用沾染清风醉的手帕捂住了李三元的嘴。
呜呜呜。
李三元瞪大眼睛,只惊疑的看著他,便昏迷过去。
柳浪朝张大宝比划两下,便将李三元衣服扒掉。
张大宝则是快速换上他的衣服,配合柳浪给李三元换上一身刑堂中的人衣服。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速,仅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外间守著的刑堂中人听到后,朝里面喊道:「那歹人有问题?」
柳浪哑著嗓子回:「没,跟老子装死呢。」
「没事儿便好……」
待张大宝易容完成,柳浪低声说:「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张大宝点了点头,便学著方才李三元的样子靠坐在角落里。
老实说,他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