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陈逸只告诉他来这里假扮李三元,却没有告诉他之后的事情。
什么时候逃出去,或者还要应对些其他事情等等。
所幸张大宝对陈逸敬服有加,忐忑之余,便就真的安静的待著了。
柳浪见状,背上易容成护卫模样的李三元再次锁好房门,方才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兄弟,你怎么了?」
「哎?」
「他娘的,快来人,他昏倒了。」
「怎么回事儿?谁,谁昏倒了?」
几名刑堂中人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待发现是自己人昏倒后,他们便示意柳浪把人带去医师那里。
正中柳浪下怀。
他慌不迭的抱起李三元,朝刑堂外跑去,「几位兄弟看好内牢,我先去了。」
「速去速去……」
其中一位刑堂护卫虽觉得有些古怪,但是看到「李三元」好端端的待在牢房里,便就带著其他人继续守在门口。
哪知柳浪刚离开不久,他们就看到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内狱外。
「二爷。」
「堂主。」
「二老爷……」
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锦衣的「萧悬槊」。
他微微颔首,语气低沉的说:「今日府里来了不少人,我过来瞧瞧。」
「可有什么异常?」
「启禀二爷,内狱一切如常。」
「嗯,你们守在外面,我进去瞧瞧。」
「是……」
「萧悬槊」嗯了一声,自顾自的推著轮椅穿过大门直奔李三元所在。
咕噜咕噜声中,轮椅停在深处那间牢房前。
他看著里面似是刚刚醒过来的张大宝,问:「李三元?」
张大宝透过凌乱的发梢,看著外面的「萧悬槊」,便学著李三元的声音哼道:
「有话说,有屁放。」
「哦?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说著,「萧悬槊」竟是站了起来,他只是用手搭在门锁上,就听咔得一声,锁应声打开。
张大宝一愣,旋即瞪大眼睛看著来人。
一息开锁?
这,这样的开锁造诣可不多见。
所谓「术业有专攻」,贼道里面的门道众多,开锁易容等五花八门。
看似简单,实则想要精湛绝非一朝一夕能成。
就如张大宝。
他方才用三个呼吸打开那把锁,虽也不慢,且放在行当里,他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眼前这人随手开锁更加惊艳。
估摸著跟他师父「一指」的境界相差无几。
张大宝心神震荡,不免想起陈逸安排他来的用意。
难道大人早知道有人要对李三元不利?
正想著,「萧悬槊」已经走进牢房内,步履轻快,好似有几分得意。
「别动别动,乖乖让老子带你出去。」
张大宝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警惕的看著他,「你是何人?」
「老子乃是救你出去的人,想活命就闭上嘴!」
「萧悬槊」懒得再多说,抬手间一记手刀砍在张大宝的脖颈上。
「你……」
昏迷之际,张大宝却是看到他额角一处「破绽」,或者说记号。
——那是他这盗门传承的易容术的记号。
除了他师父「一指」和他外,旁人根本分辨不出。
难道……师父?
「萧悬槊」可不管他什么想法,把他打晕后,就抱著坐回轮椅,又咕噜咕噜的慢慢悠悠的走出内狱。
门口的护卫瞧见他,「二爷,您这是……」
「萧悬槊」瞥了他一眼,「父亲要见他,稍后我会送他回来。」
「这……」
「有何问题?」
「二爷,您……不便,要不由我等送您去?」
「不用。」
「萧悬槊」不等他们再开口,自顾自的离开。
几名刑堂护卫对视一眼,便都乖乖闭上了嘴。
「还挺顺利……」
春荷园内的水和同听到声音,当即起身朝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朝木楼内的陈逸道:「我想起百草堂还有一事要做,稍后再来。」
「好,陈老板慢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