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商会的老头们来了,一个个拄着拐杖,被人扶着往里走。
三井带着几个日本人来了,鞠着躬,用生硬的粤语说“恭喜恭喜”。
威尔逊也来了,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雪茄,看见李援朝就竖起大拇指。
几个穿长衫的老头站在人群外围,端着架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也是来挑毛病的。要是李援朝搞砸了,他们就能跟人说,看吧,不懂规矩,迟早出事。
白洁站在签到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公司调来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戴着耳麦,装模作样的维持秩序。
其实根本不用维持,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会在这儿闹事?
李援朝站在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穿着那身白色法袍,手里拿着黄老头写的那篇檄文,默默又读了一遍。
拗是真拗口,但背也得背下来。
他把檄文折好,揣进怀里。
时辰快到了。
他走出休息棚,往法坛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白色法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衣袂飘飘,腰带上的玉佩叮当作响。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直视前方。
走到法坛下面,他站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
九条金龙,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
每条龙都有十几米长,金鳞闪闪,龙须飘飘,龙眼圆睁,龙口大张。
舞龙的汉子们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踩着鼓点,舞得虎虎生风。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龙头高高昂起,朝着法坛的方向游来。九条金龙,九条路径,像是从九个不同的世界汇聚而来。
李援朝嘴角微微翘起。
洪胖子,够意思。
他转过身,迈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最顶上,他在香案前站定。
九条金龙已经在法坛下游成一圈,龙首朝着高台,龙身蜿蜒起伏,跟活的一样。
李援朝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把青铜剑。
剑尖指天,剑身横平。
他开口了。
“维公元一九七九年,岁次己未,冬月吉日。华夏后裔李援朝,谨以清酒时果,敢昭告于始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