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动了一下,像嘴里抿了一颗话梅,吞咽着汁水。
“姐们儿,那哥们儿我就不客气了……”
胡悦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从李援朝的脸往下移,移到他的脖子,移到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腰腹。
忽然“唰”的一下拉过大衣,把身体盖得严严实实,连那敞开的领口都掖紧了。
脸色从正常的白变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呼吸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着。
“你个臭流氓!你居然……”胡悦的声音又尖又急,抬脚抵在了李援朝胸口,后面那几个字她没说出口,但那意思比说出来还清楚。
胡悦的脚感受到下压的重量,眼睛瞪得溜圆,那目光盯着李援朝,“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要…上我……”
李援朝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抵着的黑丝小脚,依稀还能看见胡悦脚指甲盖的红色。
他的脸也红了,不是潮红,是那种被人当场抓住把柄窘迫无地自容的红。
李援朝撅着腚,侧过身,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把腿并拢了,身体微微前倾,用这个别扭的姿势来掩饰那股还没消退的生理尴尬。
他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交叉着,手指绞在一起,把头瞥到一边。
看着地上胡悦的乱扔的靴子,看着那双皮鞋的鞋尖,鞋尖上有一小块灰。
他盯着那块灰,像是在研究它的成分和来历。
胡悦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了一句:“你出去。”
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李援朝没动,又坐了片刻,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那个罐头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又拧上。
把罐头瓶子捧在手里,回头又看了一眼,背微微躬着,走出了房间。
中堂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李援朝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张八仙桌上的果盘,看着那把暖水壶,看着墙上那幅褪色的年画,看着空荡荡的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