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错了就好。”李叔的语气缓了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把缸子放下,擦了擦嘴角,开始交待任务。
“陶桃怀孕想吃什么你就给她买,想出去走走你就陪着,不能去溜冰了。
怀孕的人有时候脾气不好,揍你你忍着。她给你生孩子,多遭罪。”
李援朝感觉彻底失宠了,张着嘴,看着李叔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李援朝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叔,你这不是让我纵容她吗?她打我,我还不能还手?”
“纵容咋啦?”李叔的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她给你生孩子,多遭罪!她一孩子,能把你咋地?她能把你打坏了?你一个大男人,挨两下怎么了?”
“三十多岁一百多斤的孩子,你见过吗?我娶的是媳妇,又不是祖宗,在这样下去,还不得供在咱家中堂。”
李叔端起茶缸子准备砸向李援朝,看了一下搪瓷缸子,又放下,苦口婆心的说道:“援朝,你结婚这么多年才有一个孩子,你得小心护着,你想当你嘴里的孤寡不成?”
“孤寡怎么了,孤寡有低保……”李援朝只敢小声的嘀咕。
李叔真双标,说着说着陶桃都成孩子了。
怀孕的是孩子,要当妈的是孩子,要生孩子的也是孩子。
陶桃才是那个不懂事,不听话,需要被批评教育的人。
他李援朝现在就是陶桃的伙夫,还是专门背锅的那个伙夫。
在李叔眼里,陶桃现在做什么都是对的,有理的,全家人都需要无条件理解。
李援朝转过身,溜了。
他溜得很快,溜到二傻子擦鞋的位置,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二傻子正坐在小凳上,面前放着一个擦皮鞋的箱子,手里拿着刷子,蘸了鞋油,在那双皮鞋上来回刷着,动作很慢,很仔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援朝坐在小凳上,靠着墙,低着头。
“竹竿,你咋了?不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