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有想逃避的心,但一开始的“病倒”,还真不是她自愿的。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那人下手真是又快又准。
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整趴下了不说,还被皇上厌弃。
其实佟佳妃一开始怀疑的是皇贵妃,毕竟从利益方面看,皇贵妃受益更大。
但皇贵妃对她照拂也不假。
哪怕她失宠了,待遇上没被落井下石,也是皇贵妃帮忙周旋的。
原本佟佳妃对皇贵妃能在后宫得到交口赞誉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直到自己经历一遭,才发现皇贵妃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若说是伪装的,那皇贵妃装得也太好了。
而且,在后宫装什么都好,装面面俱到的好人,还真是难得一见。
尽管受了皇贵妃些许恩惠,但佟佳妃直到现在还是有些警惕她的。
小主,
毕竟,皇贵妃到底是从一介庶妃一路爬到皇贵妃位置上的人。
若没有点手段,能坐到这个位置,难道是全靠皇上宠爱吗?
那皇贵妃......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佟佳妃眼眸微眯,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瞥了一眼仍跪得板正的颂夏。
她之前还觉得颂夏的性子不适合在宫里,现在看来是她眼界浅了。
若不是颂夏将她从颓废的思绪中“拽”出来,她或许还想继续逃避。
其实事到如今,真说不好是哪种结局更适合她。
毕竟,就算她顺从皇上,那时结局也不一定好过这时的结局。
“你并未说错什么,是本宫有些怠懒了,”佟佳妃放下手中的茶盏,“起来吧!”
她转回头,重新看着窗外,“这日子过得可真快,马上本宫入宫也要有一年了。”
佟佳妃感慨完后,话锋一转,“有些什么事都先放着,等本宫的身子再养一段时间。”
颂夏刚刚跪得有些久,现在站起来,腿有些麻,但她仍强撑的站起身,“娘娘,冬日难熬。”
佟佳妃一顿,转回头,看着面露倔强的颂夏,她轻笑一声,重复道:“是,冬日难熬。”
*
“所以,汗阿玛也和额娘您说了?”胤禩挺直了脊背,抓着圈椅上的扶手,有些凝重地问道。
林玲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胤禩整个人都僵硬住的姿态,表情自然地说道:“胤禩,你怎么能偷懒呢?你那手字,虽说没到拿不出手的地步,可也没到十分出彩的地步。”
“本宫就说,明明本宫和皇上都压着你练,可你那手字居然怎么练都练不好。有时候,本宫都要怀疑是不是......”
林玲拿着绣帕掩嘴,轻叹一口气。
“是不是抱错了孩子?”胤祚欠欠地接话道。
林玲闻言没好气地瞪了胤祚一眼,用拿着绣帕的手,点了点胤祚的方向,“你啊!五十步笑百步,谁也莫笑谁!”
“额娘偏心!”胤祚故意撅起嘴,捏着嗓子道。
“哎呦呦!”林玲看见胤祚这一番“东施效颦”的撒娇,只觉得伤眼,连忙在眼前摆了摆手,“你快收了你那神通吧!本宫真是眼前一黑啊!”
“噗嗤!”
“咳咳咳。”
随着殿内接二连三响起的闷笑声,胤祚脸色一沉,他先是用威胁的目光挨个看了看后,才向林玲抱怨道:“额娘,你还说你不偏心,怎么胤禩撒娇就可爱,我撒娇就伤眼了呢?”
胤祚撇了撇嘴,“您未免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呵!”林玲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小时就素来不爱撒娇,性子更是拗得很!如今长大了,倒是转变得快。”
胤祚听出林玲话语中的不善,不由得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他斜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默不作声的胤禩。
他原本想帮胤禩吸引“火力”,结果“火力”太猛,差点把他灭了。
死贫道不死贫道友。
八弟,六哥帮不了你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林玲顺着胤祚的目光,也看向胤禩,想起刚刚未尽的话。
她想再多说几句,又见胤禩难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给眼神乱瞟的胤禌使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