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人 嗯哼

花屋湘军传奇 萧一刀 942 字 2025-05-22

"圣命难违。"他说得艰涩,像含了满口铁砂。

禾青突然笑起来,发间银凤的尾羽扫过他紧绷的下颌:"数年前你在三河镇竹林的毒瘴里打摆子,怎么不说圣命难违?"

她解开衣襟第二颗银扣,锁骨下方露出新月状疤痕,"当时你说'若得生还,定不负卿',原来汉人的誓言比沤烂的芭蕉叶还不经烧。"

窗外北风骤紧,卷起舆图一角。

黔东南的地形在烛火中扭曲成盘踞的毒蜈蚣,镇远府的标记恰似蜇人的尾刺。

周宽世想起上月收到的密报:苗疆大巫在雷公山祭出十二面铜鼓,鼓皮用的是嘉庆年间平苗将军的人皮。

二更梆子响时,书房炭盆爆出个火星。

禾青从百鸟衣襟口摸出个蜡封的竹筒,倒出三粒朱砂丸:"吞了这个,能解你体内残毒。"

见他迟疑,她嗤笑着含住药丸,舌尖卷着递到他唇边。

熟悉的苦香漫开时,周宽世忽然想起新婚夜交杯酒里的味道,那日合卺杯底沉着七颗孔雀胆。

"报——!"亲兵靴声打破僵局。军报说前锋营在辰州遭遇苗民突袭,毒箭竟能穿透三层铁甲。

周宽世抓过佩剑就要出门,却被禾青裙摆勾住剑穗。十二幅蜡染裙裾如孔雀开屏,每道褶皱里都藏着淬毒的银针。

"他们的箭镞蘸的是断肠草汁,"她抚摸着项圈上的蜘蛛纹,"解药要用处子心头血做药引。"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战马嘶鸣。周宽世夺门而出,却在台阶上踩到块冰凉物件,是禾青从不离身的双鱼银锁,鱼眼处嵌着的蓝髓玉碎成了齑粉。

三更时分,书房传来瓷器碎裂声。老管家举着羊角灯赶来,只见观星仪的水晶晷面裂作蛛网,铜制二十八宿散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