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夫人 嗯哼

花屋湘军传奇 萧一刀 942 字 2025-05-22

周宽世跪在染血的蜡染布前,靛青描绘的九黎星路图与军机处密函上的行军路线完美重合。

他突然明白禾青为何总在月圆夜观测紫微垣,那些银簪划过的星轨,早将清军的布防泄给了千里外的苗寨。

五更鸡鸣前,西厢房传来银匠锻打的叮当声。

禾青站在熔炉前,将双鱼锁的碎玉投入火中,蓝烟升腾时,她割破指尖滴血入炉,火焰骤然变成诡异的青紫色。"

当年救你用的是凤凰蛊,"她对着虚空呢喃,"如今要你命的,还是凤凰蛊。"

次日辰时,巡抚衙门的八百里加急奏折送往京师。

驿卒扬鞭时,周府管家正指挥仆人搬运观星仪的残骸,没人注意到西窗下的雪地里,几株血色曼陀罗正破冰而出,那是苗疆情蛊发芽的征兆。

腊月廿三小年夜,周宽世突发恶疾。

太医说是水土不服,只有禾青知道这是"同心蛊"发作的时辰到了。

她坐在病榻前绣苗锦,银针每次穿透缎面,男人胸口的溃烂就加深一分。当最后一线月光纹收针时,周宽世终于颤着手撕毁了西征的调兵手谕。

"知道为什么苗女出嫁要戴二十八斤银饰吗?"

禾青将毒血浸透的帕子丢进火盆,火光映亮她颈间新打的项圈,二十八个月亮纹变成了盘曲的蜈蚣。

"银器越重,锁住的魂魄就越难飞回祖地。"

开春第一声惊雷炸响时,周府后院的银杏突然枯死。树心里空荡荡的,只有个苗银锻造的将军俑,胸口插着支褪色的孔雀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