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书房
烛火通明。
紫檀木书案后,孙文举身穿素色儒袍,正临摹名帖。
笔锋圆润,不见半分滞涩。
“父亲!”
孙有亮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焦急:“码头那边……”
“我知道了。”
孙文举笔锋不停,甚至没有抬头。
孙有亮一愣:“您知道了?”
“此刻慌张,除了自乱阵脚,还有何用?”孙文举声音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秦是非不过是吃了个闷亏,又不是输了身家。”
孙有亮深吸一口气:“是儿子失态。只是……秦是非那边撑不住了。我们孙家这些年……”
“孙家是孙家,漕帮是漕帮。”
孙文举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缓缓抬头。
“秦是非聚众抗法,咎由自取。和我们孙家有什么关系?”
孙有亮睁大眼睛:“父亲的意思是……”
“你觉得秦昊会不会趁机掌控漕运?”
孙文举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肯定会!”孙有亮立刻道:“这场争斗来得莫名其妙,我都怀疑是秦昊有意为之。既然是有意的,他绝不会放过这机会。”
“不错,你能这么想,还算不蠢。”孙文举走到椅边坐下:“那你能改变什么?”
孙有亮皱眉:“秦昊出手太快,根本没机会插手……”
话未说完,他突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却还是不甘心:“码头这事虽不大,但这是秦昊主动对漕帮动手,而且还赢了。儿子担心秦昊会借此发难,总有一天会对我孙家下手。”
孙文举点点头:“你的担心有理,但暂时他还不会。”
“为何?”
“他不会这么蠢。”孙文举摆摆手岔开话题:“秦昊要建新区,需要人力物力,需要资源......而这些,正是我孙家最不缺的。”
他看了儿子一眼继续道:“他建新区,我们出工出料;他安置灾民,我们供粮供被;官府缺人,我们孙家旁系子弟、门生故旧,总有读过书、会算账的。”
孙有亮若有所思,仍不放心:“那……我们就这么看着秦昊坐大?”
“坐大?”孙文举轻哼一声:“我孙家传承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儿子明白,暂时借他建设新区的机会搭上船。但秦是非终究是我孙家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若一点反应都没有,外人还以为我孙家好欺负!”
孙文举微微摇头:“这点小事,还不值得孙家亲自出手。淇县的文人墨客、乡绅耆老,总有几个愿意为‘民生疾苦’说几句公道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