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私念

傻柱刚进屋坐下,秦淮茹就走了过来。

“钱什么时候能到手?”

傻柱瞄了一眼秦淮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秦淮茹皱眉问道:“怎么了?刘光天不肯给吗?还是他不认账?”

傻柱依旧沉默,心里的话不愿向秦淮茹诉说。

秦淮茹显得有些急躁:“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能不能要回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好不好?”

傻柱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之前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明白?你既然收了刘光天的钱,他那边一旦暴露挨揍,你就该把钱还给人家。”

秦淮茹顿时愣住,“你听他胡说什么呢?他肯定是在狡辩,你直接问他要不就行了?”

傻柱没有理会秦淮茹,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郭大撇子,他刚开始去卫生科打扫厕所的时候,你让我狠狠整治他,结果我才整治了两天,你就立刻让我停下,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看来,你是不是也从郭大撇子那里拿了钱?”

“你……你都是听谁说的?”

“唉……淮茹,现在郭大撇子都已经把这件事传开了,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然他肯定会找你 ** ,算了算了,我现在不在工厂上班了,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些心机深沉的人了。”

秦淮茹眼眶泛红,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这一切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每月的工资一大半给了刘玉华那种不缺钱的人,我不找别的办法弄点钱,怎么养得起你这动不动就喝酒的主儿!”

“好了好了,别哭啦。我也没说怪你,就是想劝你算了,别再纠结这些事了。”

秦淮茹只是擦眼泪,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催促傻柱再去讨要。

傻柱叹了口气:“以后我绝对不会再买酒喝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得紧着过、苦着过。刘光天拿走的钱就别再追了,林祯说过,刘光天顶多就是得理不饶人,即使闹到保卫科,也无非是挨几句批评。至于你从郭大撇子那敲来的钱,迟早会露馅的。这笔账就当认栽吧,其实也不是全亏,毕竟郭大撇子替你出了不少钱。”

秦淮茹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傻柱考虑得如此长远,更没想到他竟然因为害怕而主动劝自己息事宁人。

要是在过去,傻柱知道这事后,肯定无论如何都会去揍刘光天一顿。

其实傻柱还有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只要他一动手打刘光天,就会被关进监狱。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会让秦淮茹下不来台,无论她是故意还是无意,傻柱都打算为她留些颜面。

就在这时,刘光天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煤火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傻柱,你是不是把煤火钳忘在前院了?林哥让我给你送回来。”

傻柱恶狠狠地瞪了刘光天一眼,“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教训你!”

刘光天笑着说道:“行了傻柱,现在你打谁都免不了加重刑罚。以前的案底摆在那里,判三个月的可能要坐一年,判一年的可能要坐三年。不过说真的,你进去了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你又找不到工作,与其让秦淮茹养着,不如去坐牢,哈哈,还能免得棒梗看见你就心烦。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待在监狱里,这对贾家也是好事!”

“刘光天!你胡说什么呢!”

秦淮茹猛地拍桌而起。

刘光天吓得赶紧将煤火钳丢进屋内,后退几步讪笑一声。

“我说的都是明摆着的事。若不想被人胡乱猜测,就别做那些让人疑神疑鬼的事情。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结果。”

说完,刘光天立刻跑回前院。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林祯让他来说这话的。

不然以他的性子,最多把钳子还回去转身就走,绝不会跟秦淮茹闲聊。

刘光天走后,秦淮茹刚要开口,傻柱却抢先说道:“淮茹,你别担心,我不会多想的。只要你以后多注意就行。如果能给我生个孩子,即便让我蹲监狱,我也认了。”

秦淮茹擦干眼泪,起身准备离开。

“你想什么我不在意,我有我的计划。你现在既无工作也无收入,这事咱们先别提。”

秦淮茹走后,傻柱长叹一口气,眼眶竟有些湿润。

内心的痛苦最难承受。

怀疑就像鸡蛋上的裂痕,一旦出现,想要恢复原状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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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秦淮茹的行为确实太过明显。

傻柱思索片刻,想到自己的处境——一身前科,孤立无援。

只要动手打了人,坐牢是必然的。

反复权衡之后,傻柱觉得秦淮茹是无意为之。

他只能这样认为,否则要是 ** 大白或者秦淮茹承认了,日子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即使秦淮茹送饭给他,两人也几乎不开口。转眼间,到了大年三十,贾家的小院洋溢着节日的气息,可唯独他们家毫无喜悦之情。

秦淮茹为了棒梗的学费犯愁,虽然区区两块五的学费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但她心中始终有个疙瘩,不愿主动掏这笔钱,总觉得那是刘光天不该从她那里拿走的五十块引起的。

这一天吃午饭时,秦淮茹在去厕所的路上截住了刘光天。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与他单独交谈。

“站住!刘光天,我有话要对你说!”她喊道。

刘光天皱眉摇头,“秦淮茹,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别提上次那事,咱们都已经说清楚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谁提那事儿都是多余。你干嘛非要让傻柱来找我要钱?”

秦淮茹冷哼一声,“你就这点小肚鸡肠,成天惦记那些小事,难怪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刘光天听出了秦淮茹话中的意味,立刻反问:“你是想给我介绍对象吗?”

秦淮茹嗤笑一声,“介绍对象又如何?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看看你大哥,早就成家立业,有了儿女,难怪二大爷对他偏心,对你却总是另眼相看。”

这话一出口,刘光 ** 火中烧。

“秦淮茹,你没事就别妨碍我,是不是闲得慌找茬?咱们别在这儿损我,我什么时候结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嗤!就算你睡梦里娶媳妇也要慢慢来,得意个啥?净说大话,难怪二大爷瞧不上你,真给你找个你也未必能抱回家。”

刘光天果然被秦淮茹的话气得怒目圆睁。

偏着脑袋说道:“行行行,秦淮茹,咱们别在这儿闲扯了。我可不是吹牛,你要是现在给我找一个,明年春天二月她就得开始准备当娘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可是领班,月薪都有四十一块一咧!”

秦淮茹轻笑一声,“那好啊,我倒是有个人选,她是独生女,还有一套房,工资也有三十多呢,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追得到手了。”

“是谁呀,条件这么好?不会是个丑女吧?”

“冉秋叶老师,丑不丑?模样可漂亮了,别说你没见识过,今晚她还要来我家家访,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刘光天愣了一下,冉秋叶?

条件倒是不错,可那位眼光高得很,普通工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这点他早就从林祯那里打听清楚了。

林祯还说过,他以后能找到合适的伴侣,他跟冉秋叶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绝不会乱撮合他们的。

于是刘光天也就不再多想关于冉秋叶的事情。

如今秦淮茹提起这事,他仔细一琢磨,今晚冉秋叶找她应该不是来闲聊的,而是来催缴学费的。

看来秦淮茹所谓的“介绍对象”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替她付学费。

他不禁干笑两声,“算了吧,我要真想和冉老师谈恋爱,找林哥帮忙介绍不更方便吗?而且还不用掏钱!”

“你!”

“我怎么啦?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柱。你去打听打听,我刘光天最瞧不起的就是 ** 。于海棠的条件不错吧?还不是因为她想吊着我,结果反被我甩了?你就只能对付傻柱这样的!”

“刘光天,你太过分了吧!”

“哼!如果你真的帮我介绍对象,不管成不成,我都会口头感谢你。但如果说到钱,嘿嘿,连我老爹都拿我不住工资,你觉得我会替棒梗交学费吗?”

刘光天转身离开,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 ** 。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露骨了。明明特意激了刘光天一下,可是一提到冉秋叶,他就看穿了?

“喂,刘光天,你哥上班时天天跟着蹭饭,一放假就不来了,过年估计也不会来。你不打算让我跟贰大爷说说他吗?”

刘光天远远地挥了挥手,“不用麻烦了,你们关系这么好,能真心帮我吗?”

……

傍晚时分,冉秋叶终于上门催学费了。

秋天就应该交的学费,现在都过年了,不能再拖了。

秦淮茹没找到 **,只能自己掏钱,给儿子棒梗交了2块5的学费。

过了除夕,新的一年到来了。

秦淮茹也不再提让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满院子拜年的想法了。

生活的艰难让她提不起精神,只希望傻柱赶紧找份工作补贴家用。

傻柱也觉得,如果秦淮茹能给他生个孩子,日子会更有盼头,但找不到工作的话,生活也没法继续。

休息了两个月,春节这几天,傻柱反而闲不住,天天跑到街上闲逛。

小主,

大年初二这天,傻柱刚走到大栅栏,迎面碰见了一个熟人。

一打眼,瞧见了从前的狱友冯老头。

平日里,柱子见着这些人准是掉头就溜,可今日不同,他竟主动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冯老头嘛,今儿闲得慌出来遛弯儿啦?”

冯老头嘴角微扬,“柱子,该叫我一声叔,别没大没小的,老冯可不能随便叫。”

柱子挠挠头笑道:“哈哈,您这么说就没劲了。咱们不用论辈分吧,您那几位老伙计日子过得还好吧?没人再进去了吧?”

“你个浑蛋,要不是知道你是木头脑袋,过年说这种话我都得揍你!”

“嘿嘿,别介意别介意,也就前两年我碰见过刘老二一次,后来帮你们传了几回话后就没影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消停了呢。”

冯老头冷哼一声,“刘老二去年没了,我们过得好不好跟你没关系,怎么着,你现在找不到活儿,就想掺和我们那些不上台面的事儿?”

柱子一怔,“刘老二咋走的?”

“病久了连亲人都靠不住,他侄子黑三不愿再伺候,一时大意,人就这么没了。奉劝你少管这些事。”

“哦,明白了。其实吧,我真想给你引荐个工作,正经工作没找到,看到你我就想着……咦?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工作的?”

冯老头白了柱子一眼。

他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监视林祯家,凡是可能对林祯构成威胁的人都在他的观察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