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马睿带着剩余手下冲进来时,看到的正是慕枫徒手拆卸浑天仪的疯狂场景。镶嵌着宝石的零件散落满地,核心玉衡已被砸成齑粉。
"你毁了它?!"司马睿的翡翠戒指几乎捏碎,"你知道这值多少钱?!"
"比不过你的命值钱。"慕枫举起最后一个青铜构件,"知道为什么南宫教授临死前让我顺时针转玉璋吗?"他突然松手,构件坠地的脆响激活了西周工匠最后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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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地宫开始塌缩,慕枫的玄瞳精准预判每块落石轨迹。他像幽灵般在碎石间穿行,所过之处雇佣兵接连被坠石击中。司马睿疯狂射击,子弹却总在最后一刻被崩落的梁柱弹开。
"你的眼睛...我要你的眼睛!"司马睿癫狂地扑来。慕枫突然回身,玄瞳首次完全睁大,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在绝对动态视力下,司马睿的动作变成慢镜头。慕枫闪过擒拿手,指尖钢钉精准刺入对方颈侧迷走神经。翡翠戒指落地碎裂,露出内部藏着的微型毒针。
"这毒针是给谁准备的?"慕枫踩住司马睿的手腕,"你父亲二十年前就是被南宫教授这样反杀的吧?"
地宫崩塌在即,慕枫抓起浑天仪的北斗玉杓插入裂缝。机关重启的轰鸣中,逃生通道在头顶打开。他最后看了眼昏迷的司马睿,纵身跃入光明的出口。
三个月后,玄瞳阁的匾额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秦玥将修复好的西周玉璋放入保险柜,柜中还有半卷烧焦的羊皮纸。慕枫的瞳孔已恢复正常,只有偶尔流转的金芒提示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门口风铃轻响,林毅带着锦旗走进来:"司马睿的走私网彻底瓦解,这是要给你们的表彰..."
话未说完,慕枫突然盯着锦旗的丝绸镶边:"明代苏绣,掺了尼龙线,赝品。"
三人相视大笑,阳光洒满玄瞳阁的博古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鱼形玉锁正在发生微妙变化,锁芯处的玉质逐渐透出纹路,仿佛在等待下一个千年轮回。
翌日,晨雾未散,玄瞳阁的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苏雨晴打着哈欠拉开店门,见是个裹着粗布棉袄的老汉,怀里抱着个用麻绳捆了好几道的包袱。
"姑娘,收老物件不?"老汉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皴裂的手指紧紧攥着包袱皮,"祖上传下来的,急着用钱..."
慕枫从里间走出,玄瞳不经意间扫过包袱。隔着层层麻布,他看见一团朦胧的银光,隐约勾勒出禽鸟纹样。"进来说话。"他示意老汉坐下,秦玥已机灵地端来热茶。
包袱解开瞬间,三人呼吸一滞。鎏金银壶在晨光中流转着暗哑的光泽,壶身錾刻的缠枝纹间,十二只形态各异的鸿雁绕壶翱翔,雁眼皆嵌着米粒大的琉璃珠。最奇的是壶盖,铸成三层宝塔状,檐角悬着早已锈蚀的铜铃。
"这是唐僖宗时期的鎏金雁纹银壶。"慕枫的指尖在壶颈处停顿,"看这'官'字款,应是内廷作坊的作品。不过..."玄瞳忽然刺痛,他看见壶腹夹层中藏着细如发丝的铜管,盘绕成某种机括结构。
老汉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能值多少?"
秦玥捧着放大镜细看:"品相完好的唐代银壶,去年在拍卖行拍过类似的,成交价三百二十万。不过您这件..."她突然噤声,壶底一处修补痕迹在镜片下显露无遗。
慕枫接过话头:"壶底有明代修补的痕迹,应该是嘉靖年间用锡焊补过。我们店最多出八十万。"说话间,玄瞳已穿透银壶,看见夹层铜管连接着壶盖宝塔,塔尖藏着粒丹丸大小的玉珠。
老汉喉结滚动:"再加点,家里等着钱救命..."
"八十五万,现金转账都行。"慕枫摸出手机作势要转账,玄瞳却瞥见老汉虎口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交易刚完成,慕枫立刻闭店歇业。三人围着银壶,看苏雨晴用热毛巾敷开壶盖的铜锈。"咔嗒"一声,宝塔第三层檐角突然弹开,露出玉珠上针尖大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