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簧片锁。"秦玥递上特制的九曲探针,"唐代工匠喜欢在贵金属器里藏密件,安史之乱时不少皇亲这么保存地契。"
慕枫的玄瞳顺着铜管走向转动,忽然按住秦玥的手:"别动!"探针在距离玉珠半毫米处停住,"铜管里灌了水银,压力失衡会触发机关。"
壶身被小心放入超声波清洗机,十二只鸿雁在声波中竟开始缓缓转动。当第三只雁喙指向壶把时,慕枫突然关掉机器:"雨晴,把热像仪拿来!"
红外成像显示壶腹温度异常,秦玥用激光笔标记出温差区。慕枫持微型电钻在壶底轻点,银片应声而落,露出夹层中的鎏金铜匣。匣面阴刻着首尾相衔的二十八宿图,中央天极处镶着块青玉璧。
"这工艺..."秦玥戴着手套轻抚星图,"不是唐风,倒像北宋司天监的制式。"
铜匣打开的瞬间,腐纸气息扑面而来。羊皮卷上用朱砂绘着长安城坊图,一百零八坊中有七处标着北斗七星状的红点,旁注小楷:"黄巢破城日,七星归位时"。
苏雨晴突然指着壶身:"你们看!"超声波清洗后,鸿雁纹饰间显出极浅的铭文。慕枫用拓印纸覆上,得到四句谶语:
"天街踏尽公卿骨,甲第朱门无一半。
七星倒悬金光现,太液池底续唐祚。"
秦玥倒吸冷气:"这是韦庄《秦妇吟》的句子!史书记载这首诗因揭露长安惨状被禁,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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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店门突然被撞开。三个蒙面人持弩闯入,为首者直扑银壶。慕枫抄起拓印纸滚入柜台,弩箭"夺夺"钉在博古架上,震碎一只嘉靖青花罐。
混战中,银壶被夺。慕枫护着拓印纸退到后院,玄瞳瞥见蒙面人后颈的刺青,三足乌衔日,正是司马睿余党的标志。
"追不追?"苏雨晴握着防身电棍。
"他们故意留活口。"慕枫盯着地上的弩箭,箭尾刻着奇怪的凹痕,"这是军器监的制式,但凹痕数量不对...秦玥,查神策军旧档!"
深夜,秦玥抱来一摞泛黄的《禁中器物志》。"找到了!元和年间,神策军左厢确实特制过带凹痕的弩箭,每道凹痕代表执行过暗杀任务。"她指着拓本,"这三道凹痕,说明他们杀过三个节度使!"
慕枫用玄瞳细看凹痕,突然抓起镊子:"凹痕里有东西!"夹出的丝状物在显微镜下呈现靛蓝色,"是吐蕃进贡的冰蚕丝,只有大明宫尚衣局用过。"
苏雨晴忽然拍案:"你们记不记得那个老汉?他棉袄第二颗盘扣是反的,我在洛阳见过这种系法——是吐蕃后裔的习俗!"
三人面面相觑。这时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银壶照片:壶身被切开,露出内壁密密麻麻的契丹小字!
慕枫拨通林毅电话:"我要查个吐蕃冰蚕丝的交易记录...对,从长庆年间开始..."
七天后,洛阳古玩市场。慕枫扮作药材商,盯着巷尾的"金玉阁"。据林毅的情报,这里在暗中收购唐代鎏金器。
"客官看点什么?"掌柜的扳指闪过幽光,慕枫的玄瞳认出那是阿修罗像,吐蕃密宗的信物。
柜台上赫然摆着被劫的银壶,壶身已修复如初。慕枫假意把玩,玄瞳穿透修补处,看见内壁新刻的伪款。"我要了,不过..."他故意用指甲划过雁纹,"这十二鸿雁怎么少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