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肤色黝黑、身着亚麻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他浓密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精明地打量着店内陈设,最后落在慕枫身上。
"请问哪位是玄瞳先生?"男子口音带着浓郁的热带腔调,"陈友良从槟城来,有件祖传之物想请先生过目。"
慕枫示意客人入座。陈友良小心地打开木匣,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鎏金铜盒。盒子呈八角形,盒盖錾刻着精细的"双鲤戏珠"纹样,鱼眼镶嵌着细小绿松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水波般的光泽。
"家父生前收藏的香盒,"陈友良戴上白手套才触碰器物,"据说能追溯到十四世纪,但缺乏鉴定证书。听闻玄瞳阁主眼力非凡,特来请教。"
慕枫接过香盒的瞬间,玄瞳自动激活。在特殊视野中,鎏金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工艺痕迹,锤揲的力度、鎏金的厚度、甚至历代使用者手指摩挲留下的微观纹路都清晰可辨。
但最令他惊讶的是盒底那个不起眼的莲花形暗记,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乐俑底部的符号有几分神似。
"工艺确实精湛,"慕枫不动声色地翻转香盒,"明代早期的鎏金技术有个特点..."他指向盒边一处微微泛红的铜锈,"鎏金层与胎体之间会使用特殊的水银处理法,这处氧化痕迹就是证明。"
陈友良连连点头:"先生好眼力。不知可否估个价?家道中落,不得已变卖祖产..."
慕枫的指尖轻轻划过盒盖边缘,玄瞳捕捉到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微小凹陷。他装作调整观察角度,实则试探性地按压那个位置,"咔"的一声轻响,盒盖中央的"宝珠"竟然弹起半寸,露出一个隐蔽的夹层。
陈友良猛地站起身:"这...家父从未提起过有机关!"
夹层中残留着少许暗红色粉末,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复合香气,既有沉静的檀木基调,又带着某种辛辣的、令人精神一振的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