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灏长叹一声，心知已无法改变对方的心意。“朕明白了。“他沉吟片刻，提高声调：“安南！“

一道黑影应声而现，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属下在。“

“即刻挑选十名精锐暗卫，暗中护卫楚侍郎南下。另传朕旨意至南州驻军，命其全力配合赈灾事宜，若有差池，军法处置。此次你亲自随行。“赫连灏的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安南领命而去，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门外。虽然表面应承，但心中却不免诧异：他们历来只负责护卫帝王安全，此次竟被派去保护一个侍郎。尽管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但陛下如此重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楚慕言望着安南离去的方向，心头涌起一阵暖意。蛛影是赫连灏最精锐的暗卫队，安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竟将他们派来保护自己，这份用心良苦，她怎能不领会？尽管自认不需要如此周密的保护，但这份心意却让她无法拒绝。

“至于凤冉那边，朕会设法牵制。“赫连灏放下茶盏，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然，“你也知晓他的性子，近日来的诸多试探，不过是想查明你的底细。“

“无妨。“楚慕言淡然一笑，“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赫连灏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走近楚慕言，伸手为他整理略微散乱的官服衣领，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品。“三日后启程，朕会让户部尽快调拨粮草。你......务必小心。“

楚慕言微微颔首，后退一步恭敬行礼：“臣，告退。“

步出乾清殿时，盛夏的阳光灼热刺目，让他不禁眯起双眼。仰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楚慕言不禁感慨：当年是她主动闯入了赫连灏的生命，如今对方想要靠近，她却不得不退避。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而此时，王府凉亭内，凤冉正执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虽然对面空无一人，他却下得极其认真。良久，他忽然轻笑一声，将手中白子随意抛入棋罐，发出清脆的声响。“南州......“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难以捉摸的光芒，“那动荡之地，倒没想到他当真舍得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