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吱——”
刘青山蹬车的动作猛地一顿,自行车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滑行。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太宽泛,也太……致命了。
这就像是以前上学时,班主任把你叫到办公室,把门一关,茶杯一放,也不说是啥事,就盯着你问一句:“你自己说吧,最近干什么了?”
这是一道足以让任何心里有鬼的人,瞬间崩溃的送命题。
刘青山的大脑飞速运转,CPU差点烧了。
说什么?
说“我很想你”?
这太虚了。
说“我错了”?
那不就等于不打自招吗?
说“于曼妮是谁”?
那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死!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假装轻松地重新蹬起了车,让快滑行结束的车轮再次转动起来,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因为路面有个下坡。
“什么?”
刘青山装傻充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笑意:“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有多想你?”
后座上。
朱霖抿了抿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看着他那件随着蹬车动作而起伏的棉大衣,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装!
你就接着装!
还想瞒着我?非得让我把那些个证据,比如宫雪戴的银镯子,比如于曼妮那拉丝的眼神,都甩你脸上,非得让我把话挑明了,你才肯老实是吧?
你以为我是那种养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吗?还是以为我是那种只要你给块糖就能哄好的傻丫头?
行!
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看你这只老狐狸能把尾巴藏多久!
朱霖把脸贴在他那有些粗糙的大衣背上,感受着他体温的同时,却狠狠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当然,隔着厚重的棉衣和毛衣,这一下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警告,是最后通牒。
“是我在问你,你还反问起我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不大,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青山,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也最讨厌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那是懦夫行径!”
“……”
刘青山感觉后背开始冒汗了。
这汗不是累的,是吓的。
朱霖平时热情开朗,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傻白甜。相反,作为高知家庭出身、又在研究所工作的知识女性,她的逻辑思维和洞察力,那是相当敏锐的。
这语气,明显是话里有话啊!
“嗨,瞧你说的,怎么上纲上线了呢?”
刘青山干笑两声,继续发挥他死鸭子嘴硬的太极神功,“我哪敢骗你啊?我对你的心那是日月可鉴!主要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太多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你这突然没头没脑地让我说,我这脑子里一团乱麻,反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不知道从何说起?”
朱霖哼了一声,那声冷哼顺着风钻进刘青山的耳朵里,凉飕飕的。
“没事,我帮你起个头。”
朱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你就从……对我最亏心的事情开始讲好了。”
最亏心的事?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刘青山给劈懵了。
他的脚甚至忘了蹬车,自行车晃了两下,差点摔倒。他赶紧稳住车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有些发凉。
最亏心的事……
刘青山在心里扪心自问:我对朱霖最亏心的事是什么?
那还用问吗?
那必然是自己的花心,是自己的贪婪,是自己在拥有了她这个完美的正牌女友之后,还忍不住去招惹宫雪,去招惹于曼妮,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暧昧关系!
虽然很过分,甚至是罄竹难书,但除了这件事之外,自己还真没有别的对不起她的事情。
刘青山心中一凛,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他开始疯狂地分析朱霖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她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有什么用意?
莫非是……她发现了什么?
不对不对。
冷静,刘青山,你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