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儿臣就要四哥隔壁那宅子

胤禩手中伽楠香珠啪地断裂:“老九他们今日乔迁……”

“乔迁?”年玉蓉轻笑,指尖抚过妆奁里孤零零的三张礼单,“四哥府上怕是连洒扫奴才都去道喜了吧?”茜色裙裾扫翻案上合卺酒,鎏金酒盏滚落青砖,“毓庆宫送这鎏金观音像,是要妾身日日诵经赎爷的罪孽?”

门外忽起喧哗,小厮颤声禀报:“九爷……九爷差人抬了个恭桶来!”

院中赫然立着青花瓷马桶,釉面云纹暗刻兄友弟恭,水箱镶着檀木牌:八哥专用。胤禩额角青筋直跳,月白常服下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欺人太甚!”

“噗嗤!”年玉蓉掩唇轻笑,珍珠流苏晃出冷光,“爷的体面倒不如个恭桶。”丹蔻指尖划过木牌,“您猜,明日京城是传八贝勒收马桶当贺礼,还是传九爷的排场压过太子?”

胤禩猛然拂袖,玛瑙碎片溅过年玉蓉裙角:“福晋慎言!”

“慎言?”年玉蓉拔下金钗掷向铜镜,镜面裂纹如蛛网蔓延,“自打您为讨太子欢心,把我兄长往火坑里推那日起,咱们早该撕破脸了!”

子时的更鼓惊飞乌鸦,年玉蓉扯下红盖头,将合卺酒缓缓浇在鸳鸯枕上。妆奁暗格里躺着密信:八阿哥私通漕运,结党营私。她忽地轻笑,将信笺凑近烛火:“我的好哥哥,你既拿我当棋子,就别怪妹妹掀棋盘。”

“福晋,爷往书房去了……”丫鬟战战兢兢捧着账本。

年玉蓉拔下牡丹金钗,青丝如瀑散落:“把库房那尊送子观音理出来,明日送去九阿哥府。”指尖抚过鎏金观音慈悲的面容,“就说……贺九爷早生贵子。”

胤禟蹲在恭房研究抽水马桶,指尖戳着莲花纹按钮:“四哥,这玩意真能唱曲儿?”

“按左边第三片花瓣。”胤禛话音未落,《清平乐》的调子混着水声哗啦啦响起。礼部尚书李光地刚迈过门槛,惊得险些摔了贺礼:“这、这恭房怎会奏《霓裳羽衣曲》?”

前院葡萄架下,瑶清抱着宁楚克显摆浴缸:“釉面藏着百子千孙图,四嫂特意让老周烧的独一份!”指尖轻点浴缸边缘,“瞧这鲤鱼跃龙门的纹样,乾清宫那套排到三年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