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洛斯迷迷糊糊地想,并未太过在意,继续拖着步子朝客厅走去。
直到穿过短短的门廊,完全踏入客厅的区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端坐在沙发上的那维莱特。
他已经换下昨晚那件不合身的睡衣,重新穿上笔挺的制服。
白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仿佛昨夜发梢滴水、只围浴巾随心的男人只是错觉。
看到莫洛斯出现,那维莱特的眼眸微微一动,主动从沙发上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莫洛斯,你醒…”
但莫洛斯的目光,却瞬间越过那维莱特的肩头,锁定在沙发另一端刚刚同样站起身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气质沉静,容颜精致的金发少年。
他手中端着一只茶杯,似乎正准备品尝。
但见到屋子的主人出现,便从容地停下了动作。
他迎着莫洛斯的目光,微微抬了抬手中的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早安,” 少年的声音清澈温和,“好久不见了,莫洛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莫洛斯脸上残余的惺忪睡意,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清风吹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原地,瞳孔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了一点。
大脑似乎宕机了一瞬,所有的思绪都被眼前这张意料之外的面孔冲击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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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怔愣,干巴巴地回道。
“早安…阿贝多。”
阿贝多点点头,在莫洛斯的示意下坐回位置,简单解释了几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抵达枫丹后我按流程向沫芒宫递交了会面申请,但似乎负责审批的部门出了什么差错,这份申请似乎并没有如约通过审核,所以我去沫芒宫问了问情况。”
阿贝多语言的艺术给在场的二位枫丹高层留足了脸面。
他并没有直说“复律庭效率低下”,甚至还为他们找了个借口!
真的,我哭死——
“一位复律官告诉我,因为某些神迹必要的损耗,督政官需要时间调养身体,因此不常出现在沫芒宫。”
阿贝多将茶杯放回桌面,即使杯中流淌的并非待客的红茶,只是那维莱特接的一杯白水也没让他的神情露出任何异样。
“他说如果我运气好或许能碰上督政官,但可惜昨天的运气不太理想,错过了与你见面的机会。”
昨天莫洛斯白天忙着处理瓦谢的事情,晚上又被那维莱特拉回过生日,根本没空出现在沫芒宫。
从某种意义来说,阿贝多自嘲的“运气不好”是事实。
往常的莫洛斯即使扮演“卡洛亚”再忙,都会忙里抽闲去处理一些重要的公文。
很少会像昨天那样,一天都没有出现。
“你之前写给我的信中提到过居住的地址,敲门后就是这位那维莱特先生开的门。”
阿贝多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怪异,目光在二人身上飞快的掠过,莫名其妙又补充一句。
“即使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百年,但如今见二位的关系依旧很好,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没有人会理解当阿贝多拿着地址迟疑敲响门后,顺大开的门缝看去,映入眼帘是一位半裸的男性有多么惊悚。
但好在那维莱特和阿贝多四百多年前在蒙德也见过几面,虽然二人之间并没有构建书信往来,但也让阿贝多留下了印象。
此刻,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在轻松的莫洛斯和正督促对方早起喝温水的那维莱特,咽下了不合时宜的询问。
这很正常,不是吗?
阿贝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白水。
在蒙德也见过这样的男男、女女。
但和雪山与海岛那时的两对森林冰火人有细微不同的是,枫丹的二人本源皆为水,相处起来更加配合也是能够被解释的。
见多识广的阿贝多很快就接受了眼下的局面,甚至莫洛斯提出要回房更衣时,他与那维莱特的相处也更自然的些。
虽然那维莱特不善言辞,但只要他主动将话题引向“莫洛斯”,那维莱特也会主动打开话题,不像之前那样只有自己不断开口。
等到莫洛斯调整好状态重新出现在二人面前时,阿贝多很快便结束了寒暄,直入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