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妄的说辞!
在场的枫丹人不少脸色都沉了下去,特别是克洛琳德——虽然平时她就没什么表情。
但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被冒犯。
“不为对方的冒犯撕毁契约的是枫丹。”克洛琳德抱臂纠正,“愚人众在枫丹的土地上干了多少违法犯罪的事,你们自己知道。”
气氛陡然紧绷。
空和派蒙眨眨眼,赶忙出面调停。
“莫洛斯不在这里呢。”派蒙试图转移话题。
“那维莱特刚从歌剧院下班,芙宁娜在沫芒宫,莫洛斯又行动不便,谁能帮他离开?”
“还有他为什么要走。”娜维娅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自然哲学学院的问题不难探查,克洛琳德得到信息的方式也略显刻意。这证明莫洛斯是希望我们找到他,最起码一开始是。”
“一定是突然发生了什么迫使他离开。”
几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两大立场的芥蒂,齐声道。
“白淞镇!”
“他是为了解决溶解的问题才被迫离开的。”娜维娅接上话,“他一定做了什么,但我们却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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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拉靠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有个问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了过来。
“就算我们成功证明了芙宁娜不是真正的神明。”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然后呢?枫丹的预言怎么办?枫丹人依然会溶解,预言依然会实现,我们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克洛琳德微微垂了眼睫。
“我们不知道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得到的预言石板语意不详。”卡萨拉继续说,语气并不尖锐,只是陈述事实,“只知道所有人都会溶解。而我们没有神之心,没有圣剑,没有神明,甚至冒着与枫丹为敌的风险做这一切,究竟能得到什么办法拯救枫丹?”
“你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娜维娅承认得很干脆。
“但芙宁娜在神座上坐了五百年。无论她是真是假,无论她是谁,她一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想办法从她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预言。”
卡萨拉似乎有些兴趣,追问道。
“怎么撬?”
“审判。”
克洛琳德转过身,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清冷。
“拿出确凿的证据,在法庭上指控她。用律法和民意逼她开口。她可以无视我们,但她不能无视整个枫丹的审判。”
“你要审判水神?”派蒙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有何不可?”克洛琳德说道,“指控、证据、民意、裁决。审判的流程没有拒绝神明,祂理应也能被指控。”
娜维娅的眼睛亮了起来,开始在桌边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点着。
“如果我们这么做,手里的证据不够。”
她停下来,掰着手指开始数。
“莉利丝院长的记忆可以被质疑为年久模糊,洛尔特女士可以被质疑为疯狂,圣剑可以被质疑为本就不是为神明准备的。而莫洛斯为我们准备的其他,也都是没有实证的口供。”
“我们需要更硬的证据。”夏洛蒂接过话,“白纸黑字,或者她自己承认。最好两者都有。”
“所以还是要找到莫洛斯。”卡萨拉说,“他是芙宁娜最亲近的人,也是最早怀疑她的人。他知道的一定比我们多得多。”
“而且我们需要那天晚上的真相。”林尼道,“阿蕾奇诺袭击芙宁娜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莫洛斯亲口承认那晚芙宁娜的表现与神明丝毫不像,我们就又能拥有多一份的证据…”
话没说完,窗口远方突然有一道火光在半空炸开。
虽然没有声音,但足够引人注目。
卡萨拉率先注意到异样,他的眸光暗了下去,动作有些失态得跑到窗边,双手死死扒住窗沿。
派蒙被吓了一跳,赶忙飞到他的身边,却见他的唇瓣微动。
火光在他眼底忽明忽暗,一声细语从口中传出。
“是父亲大人的信号。”
“不可能!”克洛琳德厉声反驳道,“她已被最高审判官亲手送入梅洛彼得堡,只要被送入其中的人,除非刑期已满,不然不可能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