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我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我悄悄转身，借着月光偷看他的侧脸。

季临川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睡着的他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柔软。

正当我看得出神，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我的心脏差点停跳。

"睡不着？"他声音沙哑。

"有、有点认床。"我结结巴巴地回答，赶紧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窸窣声响，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眼睛。

"睡吧。"他的气息拂过我的发顶，"明天还要训练。"

那只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我奇迹般地放松下来。朦胧中，似乎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这么没有防备心。"

——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阳光吻醒的。

睁开眼，我惊恐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扒在季临川身上，腿还横跨在他的腰间。而季神正靠在床头看战术板，任由我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面无表情地在小本本上写着什么。

我触电般弹开："对对对不起！我睡相不太好……"

季临川合上本子，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新队员的适应性训练方案》，最后一行却多出一句与内容毫不相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