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骂骂咧咧挥着刀扑过去,沈墨侧身闪过,火把砸在周三脚边,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走!"竹姨娘拽着贾悦往西北跑,发间银铃响成一片,"出了竹林往南,有我藏的马车!"
等贾悦被沈墨护着冲进贾府角门时,后颈全是冷汗。
沈墨的斗篷被划了道口子,露出里面月白中衣,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攥着贾悦的手翻来覆去看:"伤着没有?"
"我没事。"贾悦摸出账册,"倒是这个......"
"快跟我去见凤姐姐。"贾悦话音未落,就见王熙凤的大丫头平儿举着羊角灯迎过来,"奶奶在暖阁等着呢,茶都换了三回了。"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王熙凤接过账册只翻了两页,金护甲就重重敲在案上:"好个薛大傻子,连官盐都敢动!"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悦丫头,你立了大功。"
"可竹姨娘说薛家要对贾府动手......"贾悦话没说完,就被王熙凤按住手背。
"我知道。"王熙凤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前日宫里周太监来,说元妃娘娘病了。
薛姨妈那老货最近往宫里跑得勤,指不定又在捣什么鬼。"她把账册锁进描金匣子,"你且安心,明日我就让旺儿去查码头。"
"姑娘,二奶奶,"平儿掀帘进来,"大奶奶院里的小丫头来了,说三日后在藕香榭开诗会,特请五姑娘参加。"
王熙凤挑了挑眉,金步摇在鬓边晃出碎光:"诗会?
好啊,正好让宝丫头看看,咱们贾府的姑娘可不是软柿子。"她转向贾悦,目光忽然柔和下来,"悦丫头,你且记着——这诗会是局,也是路。
你要走稳了。"
贾悦捏着袖口被竹姨娘扯破的线头,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想起竹姨娘最后说的那句话:"姑娘,诗会那日,你且多留个心眼。"
她摸了摸腰间的铜哨,沈墨的体温还残存在上面。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案头的账册上投下竹影,像极了那日匿名信上的竹叶印。
三日后的藕香榭,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