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途脸色瞬间铁青。他早该想到,月玄机能在十国之间寻找郑国公主十年而不被权贵所害,岂是寻常手段能困住的?

转头看向杨天冰,只见她眼中泪光闪动,却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天冰,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杨路途放软语气,若你去郑国传教,父皇定会认为我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太子之位...

所以,你就绑架了月玄机?杨天冰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为了太子位?你觉得值得吗?

杨路途语塞。

他当然不能说,当初当初三年前为了她能照看自个收养的7个徒儿才和她成亲的,他更不能说当自己少一个徒儿,或者有一个徒儿受委屈的时候,他连杀她的心都有。

他同样不能说当杨天兵。举手祈祷粮食从天而降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他是世间最幸福的人,若天冰娘子能为他的太子之位奉献点力量,他当然感激不尽,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他想起兵,可是粮草全要银两,他没有那么多银两,他希望杨天冰能给他帮忙,可是他不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跟我回去。他强硬地拽住杨天冰,明日就启程回京,父皇要见你。

杨天冰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杨路途毛骨悚然,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你知道吗?月玄机常说,权力就像抓在手里的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话音刚落,林间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十余名骑着毛驴的布衣汉子缓步而出,为首的正是须发皆寒的月玄机。毕竟月璇玑才30岁,就是打扮的比较老套,给人一看感觉像老者,实际上他年龄并不大。

此时月玄机虽衣衫褴褛,精神却极好,笑吟吟地晃着手中的铜铃。

月某谢过殿下这月余的招待。月玄机在驴背上欠身,地窖冬暖夏凉,倒是休养的好去处。就是伙食差了些——他拍拍肚皮,害得老哥我瘦了三斤。

杨路途闻听声音忽然暴怒:来人!

却不见半个侍卫响应。

这时他才发现,杨虎不知何时已退到月玄机身后,正惭愧地低着头。

不必叫了。杨天冰轻声道,福音村的乡亲们,早受够了你那些横征暴敛的爪牙。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这是你下令加征粮税的密令,我今早在你房间找到的。

杨路途终于慌了。